关于诗的朦胧美

麦田

麦田于2003-04-29 08:12:03发表在学术论坛


     最早接触朦胧诗，是在1986年的12 月间。那时我还在浙江东阳市一家乡镇企业跑供销，有一次去厦门出差，顺便上鼓浪屿看海，看到了一张海报：厦门女作家唐敏将在鼓浪屿讲课。我一看表，正好赶得上时间。进去一看，座无虚席。唐敏是福建省很有才华的女作家，她与舒婷是好友。她理所当然地讲起了舒婷的诗及朦胧诗。当时，人们普遍认为朦胧诗是一种怪涩难懂得无法与读者沟通的诗。但她认为舒婷的诗并非朦胧难懂。比如“一旦我发现/你的秘密/我会化作一只魔瓶/沉入海底/永不开口”。（凭记忆，可能与原作有出入。）作为舒婷的友人或熟人，完全能理解她的诗。后来我明白，这首诗反映了舒婷一种崇高的人格。
     读了舒婷的许多诗之后，总觉得舒婷的诗与别的朦胧诗不太一样。她的诗有一种攫取你心魂的魅力。她将情感的沟通放在了最高境界，但又不直接的表露某种确定的信息，她只是让你进入一种氛围，然后由读者自己去摸取自认为最满意的那块奶酪。像《神女峰》就是这一美学结构的典范。
     如果朦胧诗只是写成别人都看不懂的一堆东西，何来的朦胧美。诗歌的朦胧美是在言不尽，道不明的状态中产生。下面来分析一下《赖蛤蟆的信仰》。
     你是树上
     那令人向往的神果
     我是地上
     那张着口的癞哈蟆
     从我身边走过的人
     都嘲笑我：
     别不自量
     狂想的那么多
     可我坚信
     神果成熟了必将跌落
     跌落的
     必将属于我
     1987．9．25于开封
     在这首诗中，“神果”是一个喻体，它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理想”，但诗人可能指的是“写诗的灵感”。所以，不同的人可能会有各自不同的理解。从而产生了诗的张力。这就是“道不明”。还有一种道不明的诗，她让你看懂了第一层或第二层表象的意思，却还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更深一层的意思，必须通过分析写作的时代背景，创作动机才能破解。请看《落日》：
     冷飕飕的风
     吹走了落日的温暖
     灰蒙蒙的暮霭
     迷住了落日的光芒
     鸟儿想衔住它
     挂在自己巢傍的树杈上
     云儿想挽住它
     给自己披上永恒的金袍
     落日 却毫不迟疑地
     下沉 缓缓地下沉
     
     虽在这一处悲壮地下沉
     却在另一处壮观地上升
     
     1990年1月10日
     这首诗表面上写风景，是一首风景诗，也许还可能是一首爱情诗。但我认为这是一首写人的诗。只要细读几遍就能明白内中的一切。特别是最后两句，具有一石三鸟的作用，“这一处”与“另一处”虽然是地理用词，但有东西方之分，最后一层还有是心灵上的之分。当然，不是每首诗都有几层意思可表达的。有些诗虽然只有一个主题，但却表露得很含糊，不是直接点出来。（只出过程，不表结果。）这也是诗歌朦胧美的一种类型。
     现在大多数写诗的年轻人，拼命追求奇、特、新，而对诗歌的主题、意境、句法、诗眼等主要东西都处之不顾。这时非常有害的。其实，好的诗往往都是通俗易懂又能体现深刻哲理的。唐诗宋词就是一个例证

无哲

现在不谈朦胧了。
这首诗和解读给新诗人看吧，他们是不承认朦胧的。
朦胧诗的美是任何时候都无法超越的，您有心了：）

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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