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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者:老茂
◎被访者:风枫萧潇
2003/5/29
[四川血统新疆人,上海女生在北京]
■老茂:萧潇好,大概你也是第一次接受人访谈,我们随便聊聊,呵呵。你是哪里人?我想先听你介绍一下家乡。
风枫萧潇:新疆人。天山把新疆划分为南北疆,我在南疆长大,对于土生土长的地方当然很有感情,就像自己的一部分那种感觉,要我具体说,我也说不好,呵呵~~
■老茂:呵呵,我印象中的新疆人有点黑,说话唱歌一样很好听,你自己呢?
风枫萧潇:呵呵,你印象里的大概是少数民族吧。出来上学后很多人都很好奇我为什么和他们想象中的新疆人不一样。其实在新疆汉族人和少数民族各占一半,汉族人仍保持着自己的生活习惯,所以我和别的地方的人没什么区别,至少长相上没什么区别。呵呵。我父母是六七十年代从四川到新疆的,新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很多,籍贯是一个地方,我们这一代出生地又是一个地方,我们这一代既有父母籍贯所在地的特征,又有自己出生地的特征,呵呵,可能这点与其他地方的同龄人不大一样吧。
■老茂:你什么时候离开新疆?主要是做什么?一个人在外,想家吗?
风枫萧潇:出来上学啊!99年,去上海上大学,上大学的时候不想家,现在到北京来才开始想。有时,真得很想。呵呵,我从小被别人叫做“白眼狼”那一类,就是说我不知感恩,感情稀薄的人。目前我在北京。
[空洞寂寞加灌水,自己心灵常思考]
■老茂:“感情稀薄”,第一次听你这么说话。这使我联想起你的诗歌《空洞,所以寂寞灌水》,你写了好多诗歌,都标记是“水诗”,你的水诗的主题怎么都是空洞寂寞灌水呢?
风枫萧潇:这个还要从顶点诗歌说起,大概是去年十一月,蝴蝶用解构系列水淹各大论坛,几乎所有的论坛都在删他的贴,这件事让我对标榜自由的诗歌论坛产生怀疑,进而对网上诗人引起反感。后来连顶点诗歌也删了蝴蝶的帖子,这件事对我触动很大,那一天我就开始写《空洞——寂寞灌水》,一口气写了七八个,当时的最直白的感觉就是“空洞——寂寞灌水”。第一贴“空洞--寂寞--灌水--寂寞--空洞”包括了我当时所有感觉,即便是现在,我也这么觉得。
■老茂:今天才知道你这几个灌水的由来。记得蓝蝴蝶紫丁香在《论中国网络诗歌的自由指向》一文开头,引用了你的水诗《空洞——寂寞灌水(一)》来阐释有关诗人心灵自由的问题,你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
风枫萧潇:呵呵,这个问题对我来说,难度系数太大。我写东西只是靠感觉,理论的东西对我来说才是缥缈的,所以我没思考过“诗人心灵自由”这类深奥的咚咚,我自己的心灵倒是天天思考,嘿嘿。也许没有理论的束缚,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
■老茂:好啊,“自己的心灵倒是天天思考”!想些什么呢?我看过你的电子文集,里面有散文诗,有散文,有小说,尤其小说,感觉你的小说尤其写得好。象2002年的《雨梦》、《老吉它的恋恋风尘》、《听雨》、《爱上自己头发的女子》、《午夜幽兰》、《叛离的天使》、《无法穿越》、《圣诞不快乐——一个妖精的咒语》。你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文学创作?
风枫萧潇:思考一些关于人性的事吧,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属于多重性的,比较有特色,所以我经常花时间来研究自己,呵呵。比如“修身养性的最高境界乃无语无欲。仔细想一下,觉得这就是最可笑的事。努力从一个境界迈向另一个境界,从一无所有开始努力争求,但最高境界是什么都别说别做别求,是个'空'字,是另一种一无所有。”这个是我一个草稿里的话,我有的时候就想这种东西。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文学创作,呵呵,写日记算不算?如果算那我搞创作的年头就很长久了。我觉得日记里的一些东西才算是我的精华,不过不能贴出来,那是纯私人的东西,留给自己欣赏就好了:-)
■老茂:狼嗥荒野写过一个评论《把生活处处栽下藩篱》,专门评论你的诗歌。其中提到“女性诗人与女性小说家相同的地方是什么呢?”,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风枫萧潇:狼说是一种向内寻找的细腻和刀锋。其实我自己倒没有分析过我的小说和水诗之间的关联,我只是把他们当作不同形式的文字,都用来抒写自己的感受。他的那篇评论,我很喜欢,让我从另一个角度开始看待自己的水诗:-)
■老茂:呵呵,聪明的萧潇。你的诗歌《空洞,所以寂寞灌水》,你经常提到这些字眼。那么什么叫寂寞?什么叫灌水?什么叫空洞?什么叫无聊?
风枫萧潇:又是名词解释。呵呵。我理解的寂寞是一种状态,不论做什么,高兴痛苦成败得失,甚至与挚爱的人相守,内心深处的那个世界里,都只是一个人驻扎。没有人进的去,自己也出不来。空洞么,是一种感受。因为找不到做这一切的意义。除非凭着感觉按惯性做下去,不去用大脑思考,但这又像字面看到的一样,也是没有意义的。我男友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放羊娃故事,一个记者采访一位放羊娃,问他长大想做什么,他回答说放羊。记者又问,放羊做什么,他回答:挣钱。记者问,挣钱做什么,他回答:娶老婆。记者问,娶老婆做什么,他回答:生娃。记者问,生娃做什么,他回答:放羊。不知道老茂听完这样的故事有什么感觉,我男友说他听到这样的故事,明白这就是命运,所以他会积极的接受。我听完这个故事,我也明白这是命运,不过我还是想跳出这样的循环。灌水,或者别的事情,比如学习、与外界接触都是我做的努力,可是越努力越觉得失去意义,像一个死循环like“空洞--寂寞--灌水--寂寞--空洞”。无聊么,很好解释,无聊就是找不到人聊啊,心灵上的交流。总是自己与自己聊,所以就无聊了:-)也许我真的有些自闭吧。呵呵。
[文学起步在诗歌,现在最爱是小说]
■老茂:刚才你谈到水诗的创作是从顶点开始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还记得自己最早的诗歌吗?
风枫萧潇:很小就开始写诗了:-)小学吧,那时候写些歌颂春夏秋冬的东西,可惜现在找不到了,要不贴出来肯定很好玩。初中、高中时写了不少,都是很随意的那种,风格倒有点和现在的水诗很像。初中时在《库尔勒晚报》上发表过两首诗。那时候有个好玩的事,能发表的东西都是朋友帮我选中的,我自己中意的投出去都石沉大海了,所以后来那个朋友不帮我挑选,我自己也就不投稿了:-)
■老茂:我经常为你们这些年轻又有思想的女孩子而惊叹。我看过你的照片,也知道你大学刚毕业,我有时候常想不通,怎么你们这么年轻的小脑袋里却有那么多思想?你看游游,也是一个实际生活中很阳光很充实的女孩,并且性格开朗,活泼乐观,但是写的诗歌却又那么黑色,“梦里游踪”。你也有这样的个性。不清楚你是怎么思考问题,又是如何通过文学来表达的?你觉得哪种体裁最适合你的表达?
风枫萧潇:表里不一很正常啊。内心是不可能和表面完全接轨的。不过我也不认为写出来的诗黑色,就代表内心阴郁,只不过在文字里没把阳光,平和的一面表达出来。和其他方式的发泄一样,沮丧难过失望心痛的感觉往往有更深刻的体会,至于快乐,几句简单的话就可以传达给别人同别人分享。通常我在快乐的时候都不写诗,若是在网上就聊天灌水,所以若只看诗就觉得我好像很忧郁似的,嘻嘻。其实和我聊过天的人都觉得我喜欢胡说八道嘻嘻哈哈。我最喜欢小说了,我最初想着写点散文、诗歌之类的完全是为了练笔,当初也没想到会写出一个系列的水诗来:-)写小说也是因为觉得小说的方式更能表现我的胡说八道,这就是一种“自由”吧。
[网名兮兮很可爱,写作轻松好状态]
■老茂:哼,原来是“表里不一”,可别说一套做一套,让你男朋友又是喜又是忧,哈哈!你还用过“兮兮”这个网名,很女性化、网络化的,这个“兮兮”,是否就是一种心情符号?
风枫萧潇:嘻嘻,避免你说的那种“说一套做一套”情况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说,平时的我话很少,言多必失啊。有时候说话真的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主要是现在人们见面说话大部分都是应酬,不是应酬就是应付,这两个我都不喜欢,所以不说话。在网上我显得比较话多可能因为网络更适合我胡说八道的性格吧,这里限制较少,就算我说错了,也不必顾及别人的脸色。呵呵。“兮兮”这个名字比较可爱吧,我最初只是觉得它是个助词,无实际意义,后来越用越喜欢,现在正在努力把它变成日常生活里的昵称,不过有些困难,我男友第一个就反对了,不过我要是一直坚持,早晚大家都会这么叫我D。嘻嘻~
■老茂:哈哈,“兮兮”很可爱的,很调皮,还有点任性。正如你那首《坏脾气小孩》“ 坏脾气小孩/愤怒地甩甩手/走了//走得踉跄/一条直线拧成麻花/走得踌躇/走了//走了/还不打算回头/坏脾气小孩//找个借口/重新决定/没路的地方/突然/岔一条小道//坏脾气小孩/甩甩手/走了”,真是形神兼备。还有《可爱兮兮的鱼苗苗》“可爱兮兮的/两只小鱼苗苗//打着嗝/撞玻璃墙//摇尾巴/讨好平衡//吐口水/招呼问好//扭屁股/打架斗殴//瞪眼/不会发火//躺下/不是装死//爬到头上/不算欺负//吃了粪便/还当营养//接吻/不用舌头//吵架/全靠脸颊//左眼/看泥//右眼/看藕//兮兮的鱼苗苗/可爱”,真是写的活灵活现。你在创作这类诗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说写小说最自由,写这些诗歌的时候呢?
风枫萧潇:《坏脾气小孩》是一气呵成的,好像还是临屏写的。这首水诗确实写的很任性,很放松,因为只需要表达单一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的。《可爱兮兮的鱼苗苗》写起来就不那么轻松了,我盯着我的小鱼苗苗看了半夜噢,每写一句都要观察好久,所以自己都觉得是硬凑起来。写小说就不同了啊,只有状态很放松的时候才能写,硬凑也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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