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安静时刻的自审——解读李伟《牛仔上衣》

云经立

牛仔上衣

我凝视着对面的那把椅子
黄昏的阳光静静地照在上面
粗糙的椅背上，搭着一件破旧的
牛仔上衣，我曾经穿着它
走过了很多地方，现在
它静默地伏在椅背上，袖子低垂
让我也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抽着烟，在烟雾中想起
在路上遇到过的那些姑娘
想起曾经感动过自己的感情
现在也像这件破旧的牛仔上衣一样
蓝色磨尽，裸露着岁月的毛边



   读完这首诗，我的内心受到震动，一种由安静带来的逐渐而强烈的震动。
   是这样的一个场景，让诗人进入到时光的后面，打量过去，而生出一种感叹。
   是在傍晚，在屋子里，屋里只有我，只站着我，前面是一把椅子。这时黄昏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到椅子上，静静的。
   在一间孤独的房子里，首先进入诗人视野的是这把椅子。
   诗人注意到这把椅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椅背上，他看到了粗糙的椅背上搭着一件破旧的牛仔上衣。
   这时，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这件衣服上。
   一件怎样的衣服？或者椅背上是一件怎样的牛仔上衣？
   这件牛仔上衣让诗人想起，他曾经穿着它走过了许多地方。诗人想起了过去，此刻呢，它静静在伏在椅背上，袖子低垂！衣服这搭在椅背上的样子，也让诗人感到仿佛它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是这件牛仔上衣疲惫吗？不是，衣服怎可能惫呢？它是无生命之物，诗人感到它好像也疲惫了，只不过因为这件牛仔衣穿在诗人身上，伴随着主人走过许多地方。我们透过衣服的疲惫看到了诗人的疲惫。诗人的疲惫是通过衣服传达出来的。
   诗人感到疲惫，该安静一会儿了。于是掏出一只烟来，开始抽。诗人这时抽烟只是为了缓解一下心理上的压力或疲劳。在抽烟的时刻，诗人想起了在路上遇到过的一些姑娘，以及曾经感动过他的感情。
   那又是一些个怎样的感情呢？诗人依然是借助这件牛仔衣揭示出来的：

现在也像这件破旧的牛仔上衣一样
蓝色磨尽，裸露着岁月的毛边

   是一种“蓝色磨尽，裸露着岁月的毛边”的感情。
   到这里，诗人在一间屋子里，在傍晚，当他注意到对面一把椅子，看到椅子上的牛仔衣，想到过去的生活，曾经感动过的感情，曾经的疲惫，通过这件牛仔衣安安静静地流露了出来，而且是不紧不慢。一缕一缕地抽出来。
   诗人用牛仔衣完成他的抒情后，当我们来读这首诗时，被它的安静，从容，疲惫，曾经的感动而被感动。并引起我们内心轻微的颤栗。

龙的妹妹

进来学习，不错的诗，好的评论。


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