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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万里一家园
——序青年诗人李长空诗集《梦中家园》
●晓曲
和青年诗人李长空的文学交流始于网络,他是一位勤奋有成的诗人,在海内外两百余种刊物发表过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文学评论等作品,先后出版了多部作品,除袖珍诗册外,《梦想家园》是他的第二本重要诗集。这本诗集的命名一开始就触动了我,在我们这个物欲盛行的时代,梦想大多变味了,长空却依然在坚守他的领地。他勤奋地把多年来呵护的诗苗细心地种植在这里,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进入他的梦里家园,你会细心地发现,在空间的跨度上纵横南北,在时间的隧道里贯通古今。其创作思想、诗体形式、语言艺术和诗人内蕴的责任与情操及其悲悯的现实情怀可见一斑。在一个充满利欲诱惑的社会,几乎独树一帜,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诗海一击千层浪,长空万里一家园。
翻开诗集的目录,其对诗体形式的分类,首先吸引了我的目光,这就让我从诗体形式说起吧。从现代新诗的大体形式看,诗集按格律体新诗及其具体体式、自由体新诗和歌词体进行了归类,并间有八行体、微型诗等特殊诗体形式。几乎包括了中国新诗的现有主要形式,这些诗体形式于读者也许并不陌生,但在同一本诗集中这样明确列示的并不多见,足见诗人的探索精神。
中国新诗的发展进入二十世纪末和二十一世纪初已步入了增多诗体、规范诗体的新阶段。感谢诗人李长空给了我们这样一本诗集,它使我们轻易地于中国新诗可窥见一斑了,读这样的诗集当大受俾益。能把不同体式的现代新诗分门别类的集结在一起,大胆的实践,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敢于突破自我的先锋精神。
关于格律体新诗,音步的对称是格律体新诗外在形式的显著而基本的特征,离开对称性,就谈不上格律体新诗;规律性用韵是格律体新诗的另一外在显著特征。也许,有人一提到这些就会联想到只重形式,或为形式而形式,会对创作产生束缚。著名诗歌理论家、博士生导师吕进先生说得好,“诗歌是以形式为基础的文学”,自古以来,虽然诗歌的形式在不断地发展,但都离不开其典型规范的体式,所以别幻想可以让诗歌离开形式了。格律体新诗的形式包括参差式、整齐式和复合式三种主要体式及其按音步规律划分的具体形式。长空的这部作品包括了其主要诗体形式及部分具体形式,而且每种体式诗人都按今天的基本共识进行了标注,这方便了大家的阅读参考。下面仅就三种主要形式各举一例,以使大家先有其直观的感受。
参差式:自画像
因为我心中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的灵魂戴上了枷锁
要问那些为什么究竟是什么
都在枷锁上写着
因为我忍受着那么多折磨
我的眼睛总是阴郁着
要问那些折磨究竟是什么
都在眼睛里刻着
因为世间总有那么多污浊
我在梦中也不快乐
要问那些污浊究竟是什么
都在梦中上演着
整齐式:梦中家园
独自奔走在钢筋森林之中
心灵难以找到停泊的港湾
梦中家园是那长长的丝啊
丝丝缕缕扯痛游子的心弦
好想透过半掩的玻璃窗儿
静静享受户外的绿意盎然
可是吸的是那呛鼻空气啊
还有漫天昏黄的风沙扑面
好想与左邻右舍相互关爱
以便那些孤寂和烦恼消散
可是没有问候没有笑脸啊
怎能浇灌游子皲裂的心田
好想不用再去侃网中迷惘
而是流连家庭的温馨浪漫
可是常年漂泊在外的人啊
没有相濡以沫一切都徒然
独自奔走在钢筋森林之中
心灵难以找到停泊的港湾
梦中家园是那一剂毒药啊
饮鸠止渴仍对她深深眷恋
复合式:垂钓
轻轻地投下香肠
一圈圈波心荡漾
微颤的鱼弦之上
智慧在进行较量
他却不知道
也正有鱼竿
在他的头上
从这些铿镪有力的节奏和韵律与深刻意蕴的结合中,读者不应该首先去联想太重形式吧!对于那些听到“格律”二字就搬出“抵门杠”的人,他们永远也听不到那优美的旋律。对格律体新诗的肯定,并不意味着反对其他诗体,相反,像长空这样,各种诗体都做些尝试,无疑丰富了自己的创作内涵。中华诗学底蕴深厚,也许一位诗人只专著一种体式就会取得成功;多体式的创作实践,无疑是要考验诗人的才气的,需要诗人更多的专注与投入,否则极易陷入平庸;如果有所突破,无疑也更有利于将自己推向新的创作高峰。诗人李长空的诗歌创作和新世纪格律体新诗的整体探索方向是同步的,相信他不会停止其实践的脚步,继续向前必有其更加广阔的天空。
关于自由体新诗,虽说是这一时期的主流,但明显地因自由而泛滥、因自由而被“恶搞”、并不断地被边缘化的今天,我们不能继续埋头苦干,只拉车不看路了。笔者曾撰文呼吁构建新诗的审美规范,其中就包含对自由体新诗的审美思考。如何寻找其审美共性,达成审美共识,寄望于诗人与读者都不要成为旁观者,大胆地探索,大胆地说出我们心中期待的“诗美”吧!其实,自由性是很难界定的,诗歌没有纯粹的自由,我们更多地只能从语言的简洁凝炼、意象的新奇独特和意蕴的积极健康等方面来把握,这又何尝不是诗歌的共性特征呢?关于自由体新诗,有诗家认为“自由体”不能成为一种诗体形式,“自由”本无体,笔者认为这有一定道理。但自由本身并不代表绝对化,它应该包含自身存在的客观载“体”,况且从新诗诞生以来,诗坛内外的大众或民间,早已习惯地称之为自由体新诗了,其实这并不矛盾。当然,为了更严谨的定位,不妨称之为“自由新诗”也可,这也和今天影响力日益扩大的“格律(体)新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笔者以为,现在不是探讨“自由体”新诗的命名是否科学的问题,而是迫切需要构建这一新诗体的审美规范。纵观《梦想家园》中自由新诗的创作,长空无疑有着充分的创作实践,用什么样的载体来展示,长空有自身的“诗美”发现,这里不再缀述,留待大家进去感悟与领略。
关于八行体和微型诗,这两种诗体也是笔者提倡用力的诗体形式,因为我们已处于信息快速消化的时代,更需要快餐文化,长空的创作实践是成功的。让诗歌回归以简洁的语言表达深刻主题这一固有的诗学主张,是我们的共识。一个成熟的诗人,除了特有的专题外,不应该是把诗歌越写越长,而是要力求新颖、独到与精炼。进入作品,我们能从长空的这些创作中得到启发。
关于歌词体,从中国传统诗学主张看,诗与歌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有自古“诗歌一家”之说。笔者也是“大诗歌”观的提倡者,歌词当是一种诗歌形式,而且是最富传统诗歌演唱特性的形式。国际诗歌音乐协会会长新西兰华语诗人、诗歌理论家游子先生(黄乃强)把它归之为“歌诗”,笔者支持这一观点。今天,也有人把歌从诗歌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歌词体,笔者以为这种与诗决裂的界限是难以明晰的。诗歌从吟唱开始,诗歌必然最终归于吟唱。这是由诗歌的精炼性、思考性和音乐性并使其便于流传的共性特征决定的。虽然新诗诞生后,诗与歌逐渐分离,诗歌丧失音乐性后成为了文本纯诗,但近若干年来的事实证明,诗与音乐的分离不是给诗歌带来发展,而是愈来愈脱离大众的自身地位的缺失。不但失去了自我,而且失去了读者,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笔者是支持新诗重归音乐性的,长空在这一领域的创作实践也是值得肯定的。歌词当是诗歌回归音乐的实践证明,一首好的歌词就是一首好的诗。或许因为有了这样的认同感,长空最近加入了国际诗歌音乐协会,并推荐选举为常务理事。寄望于他的探索步伐更加坚定和深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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