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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写作,是我的一种生存方式。
我竭力敞开心胸,包容一切。但对于有些杂质,我只能通过诗歌来消化。
在语言与事物的摩擦之间,我寻到一片诗的开阔地。
将时间置于语言的铁砧上,敲打出一圈圈诗的圆环,孩童般滚回家去,是一种多么快乐的游戏。
那些真正的诗歌,使我产生一比高低的欲望。
一种精神与物质混杂的痛苦,令我无法逃避,即使写作也不行。它只是催生了我的写作。
中国古典诗人的诗集,大多是人生漫游史,极少形成精神成长史。
如此之多的人迷恋于诗歌创作,或许,其中隐藏着一种无限。
诗的速度,不在生死之间。生死,只是推动诗的速度的一种节奏。
每个词语的下面,都有一个陷阱。所以,你得保持着滑行。
当我抚摸到这个词,一个瞬间便手风琴一般地演奏开来。
真实,出现在词语中——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历史上的诗人如果不曾那样地参与或扩展着人类的命运,他们是不会赢得如此的尊荣的。
名声,如果不是促使更多的读者来阅读并理解作者的作品,那么,这样的名声对于写作者来说,便是没有意义的。
作品的份量,并非指篇幅的大小,而是指作品在文字内或文字外所支撑并延伸的空间。
覆盖了十亩地的文字篇幅可谓不算小了,然而,一个登上了仅占地十平方米的高塔的人,却看到了数十倍于十亩地的世界——那么,他的文字显然更有份量。
当今的诗歌,确实显得成熟了很多,但主要是催熟的结果,所以味道并不好吃。而且,由于各类催熟剂的滥用,使得这似乎繁茂的果林的果实,大多奇形怪状,发育不良。
在某种意义上,阅读一首诗歌,就是一次诗歌的再创造,需充分发动自己的情感与想象来投入;而接受影视歌会之类的现代娱乐,则完全是由外来的手指遥控,操纵——逐渐习惯于此的现代人的情感与想象世界,已渐渐板结成了一种类似于机械的东西,没有外部的操纵,刺激,便不能启动。
我还是让我的诗歌回到生命之中。当下的诗坛已成为了一个喧闹的交际、交易场所。
没有一首伟大的诗是竞选出来的,它是为历代的读者真诚地热爱出来的。
握着理性的剑柄,以诗性的剑刃穿透世界。
那些文字的扫描中,世界渐渐地显出自己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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