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黄礼孩的一首诗》及其他

俞昌雄

■ 村庄和风筝

柴垛越堆越高。偏远处
稻草人的眼睛塌陷着，看不见
河流和带露的桃花

放牛娃蹲在村口的泥墙下
春雨过后，手脚上长出新的疤痕
咳，粮食真的越来越少了

村庄一天一天瘦下去
日头半夜里就出发，只追赶
纸做的风筝，和那一双颤动的手
2005.3.13



■ 给黄礼孩的一首诗

比起鲜花或果实，这个男人
更接近于一场盛宴。他用孤独摆盘
而后从身体里拧出一大把香油
分给那些饥饿的人，我也是
我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位
坐在南方，抓着天使的衣襟
要他分辨城廓背后是否真有浮云
要他带上火烛，春日里仅存的
那一抹微光，前来喊我
这个男人，他在路上不曾停歇
他的背影像一幕雨帘
我在葡萄枝的叶脉上可以摸到他的
气息，我在河流的反光中可以
听到他的心跳；如果可能
我愿意把全世界的诗行都交到
他的手上，让他逐一朗读
有如孤独者抱紧孤独者
从体内发出声音，不曾闭眼
但世界早已一片敞亮
这个男人，他因此而一个劲笑着
他不说太多的话，只在某个
瞬间，站在更远的南方翻开一本书
而天使就在那一时刻抖落尘埃
我听见另一个声音说：
“来吧，兄弟，这是你的福分
大雨将在林子中迷路，你要带上
器皿，带上生命当中的利箭
把光明捧回，把黑暗射穿”
2008.9.16



■ 洪水，洪水

洪水从河流中爬了上来
到了台阶的那一侧，它再次
踮起脚跟，这时
我们才看清它只有一副身子
不着衣衫，也不会有心跳
它向我们讨要很多很多
能拿就拿走，带不走的就毁掉

洪水，洪水，我只喊一遍
你真的要赶紧停下来
停在我眼前，停在我的脚尖
2004.8.14

苹果派

两位相视而望的前辈，甚是让人钦羡。这江湖。欣赏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