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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新诗集的出版,实在是诗人含辛茹苦付出的结果。我不是个苦吟诗人,但基本上不会在短时间内就泡制出许多新诗集。这部书是有意无意写了十七年才完成的,这十数年,是我泡在墨水里度过的时光;一些篇目
表现出苦心孤诣,也就在所难免。
拟了几个书名,最后临时换成了这个,不是因为《宇宙对面》这首特别出彩,而是这首写作时最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成功的诗作大多数是“妙手偶得”的,这一首却是“拙手所得”。超出了日常生活的经验,诗人的
手笔下落处几乎是无所凭借的。大的方面和小的方面在收放间更是考验人的真功夫。诗作写出了诗人思维中最基本的尴尬:在时空的黑洞面前,一个诗人是被吞噬掉还是幸免于难,这其实是空间时代诗人的生存遭逢的二
难困境。
现代诗人的思维,我说过,主要的特征是隐形思维,主体的意识流程总体是隐形不见的,语言操作本身表现为技艺化的人型衣裳,时隐时现,常常也没有明确的形迹可辩,所以词语的陌生化展现是第一个触动人的感
受。在隐形思维中最大的障碍则是黑洞障碍。如果存在一个足以吞噬掉你的时空结构在你的身边、周围,而你又看不见这个黑洞,那么你的隐形功能就将失效(面临危险)。不指明这一点,作为一个空间时代的诗人,是
不诚实的。所以这个篇目难以割舍的含义在这里。相形之下,我也许比大多数的诗人要诚实一点儿,也许这比单纯的诗艺又更弥足珍贵一些。
诗集出来后,自己就是第一个认真的读者;因为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比普通读者的好奇心还重。通览篇目,我总结了一下“阶级”成分,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约三十几首,占总量的33%;自己认为还算成功的作品,约二十几首,占总量的23%;剩下的是可有可无的部分,也就是写完就了了心事,不愿再留意回顾的作品(也并非全无可读性),约占全体的44%(比例偏高)。
成功的作品都是迂回、克服了写作难度,写法硬朗、简明,启发性强,用语和诗意爽快明晰的这一部分。这些作品是未来还要累积精选成册的。我在私心里偏袒,以为这些几首应该不要让批评家、读者挑剔出大的毛
病来。中间的那部分,留待读者和我一道“复盘”、探究、批评(前提是朋友们开心、有兴趣)。可有可无的那部分,以后要尽量避免动笔,那怕是心有激情,也应存心戒忍(新手练笔学习的另当别论),避免推介给读
者。也算是一点经验总结。
为答谢各位厚爱,试致一词,词曰:
不老有青丝,千载垂一枝;
奈何人生短,百年休已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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