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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纪事NO.03 文/三伏天
“熹烈之时,屡岁荒旱,死亡载道,民不堪命。” ——余端紫《张献忠陷庐州纪》
第一章 破境:渡过黄河 1:
阳光炙热,垣上敞亮,风从沟谷中升上来陆续递来花香 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个人忘情地捕捉它们
并将它们深深吸进胸腹,像辞别心爱的女人 马闲闲,蹄子轻轻提起又放下,不经意踏向一丛蒲公英
2:
似有一丝无言的困意袭来,似已无人在意黄沙漫卷 就要从天边隐隐追过来
快速地遮蔽这里的一切,包括白亮亮的日头、山岗 荆棘,散在草间的好看的那些花朵
3:
只是此时,漫卷的黄沙才刚刚闯入了一个人的视野 它们将如何剧烈跳荡与翻滚
只是一个人的梦境,它们如何才能 更猛烈地驱赶一群牲口,也只是一个人的想象
4:
作为首领,我也无法清晰地预知未来,尽管我已看到在一条大河的南面 乌云正纠集成一场暴雨
濡水的天幕那么沉重,仿佛数日前的那个午后 吞过了熊心豹子胆,一队烈马匆匆翻上一座光秃秃的山坡又冲向另一座
5:
如号的嘶鸣仿佛被谁一直牵引着,一直在穿云破雾 至它轻松撕开了羊皮筏子在夕光中画出的符咒
火烛亦被什么牵引着,缓缓去到河的中央,旋转、停顿 之后熄灭,频频吞咽的喉咙似已将一腔苦水泛成了美妙的甘泉
6:
迷雾猝然退却,群鸟腾空而起,短衣薄衫者像服了一剂致命的毒药 如剑的芒刺“噗噗噗”扎进他们的裤裆
陌生的风吹过额头,天地一下子就安静了 想起一个新的王朝即将升起在远方,干涩的双眼突然就有了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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