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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兰波》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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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5 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槐树
它渐渐地衰朽   枯败    直至消失
——题记

它已灭亡化为尘土
那棵槐树缠绕它的藤蔓和喜鹊
也已灭亡
只有我站在这片植物的废墟上
看落日缓慢地落入山峦中
槐树    槐树
槐树已经新生    另一片密密的丛林
呈现于眼前
在废墟的边缘

我记得它衰败的身躯如何地
在大风中颤栗和哀鸣
像个无依无靠的年迈多病的老农
独自行走于雪原
时间太久    生命太久了
它无法睁开浑浊的双眼
无力经受暴风雪的侵袭
空洞的躯体度日如年
暴风雪依然下着
直至被吹垮埋葬    槐树
还想以衰朽的身躯对抗冬天

我幼时常从它下面走过   那时它
已经衰老
无力地看着我们快乐地嬉戏游玩
每笑一声都刺痛它一次
颤抖的躯体无数片叶子落下
盖满农人安装于树底的粪缸
有次和父亲路过它去地里干活
父亲叹了口气    沉重地瞥了它一眼
他那时的忧愁那时的我无法知道

现在    提起它父亲唏嘘感慨万千
像提起逝去多年的祖父
更多的沉默压抑他悲哀的记忆
槐树   槐树
任何人都会像它一样死去
化为土里温暖肮脏的肥料
只是曾有的辉煌与庇佑
永远记在爱它的人心里

          兰波

一个火红的海的精灵
越过我腾飞的头顶
“你要到哪里?
你愿意为我引航?”
“我要去海的天堂
我不愿任何羁绊把我
拖曳”
“那就将我看成你吧!
飞翔的海的精灵
带我去终年积雪的冰山
带我去大汗淋漓的热带
精灵啊!
与你一样
我放荡不羁    渴望风暴与
滔天巨浪”
“危险是我的故乡
我是飞升的人类
是长出双翼的精英
拜伦    荷尔德林
雪莱与尼采”
“这些飞升的天才
我是兰波   流星般划过
法兰西上空——诗的天空”
一个火红的精灵背负我
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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