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七八

金什

《张寡妇》

洗着洗着，把碗儿摔了
洗着洗着，把碟儿摔了
都是细瓷白玉啊
她哭着说
凭啥它们就能天天
盛饭盛菜，盛汤



《在人间吃肉》

红烧，爆炒，油炸，清炖
南北口味，古今花样
轮着吃，换着吃，挑着吃

吃过了鸡鸭鱼猪牛羊，擦擦嘴巴
继续吃人


《夜问》

疫情还要持续多久
地球背面那个疯子，和那群疯子
还要疯狂多久

一直以为的遥远
战争，已经悄然而至
经济，科技，政治……
也许明天就是棍棒，匕首，子弹
导弹飞来的那天
我们该做些什么

扛枪之前，先算算前半年工资
全捐了吧
请别告诉我妻子，她一直爱财
这次我替她先爱国


《下雪之前，没有什么是洁白的》

那边山坡的树要比这边
矮一些，瘦一些，枝叶稀一些

光照充足的缘故，在这边山坡
草也要更茂一些，更杂一些

于是就在阳光直射的区域
有了更多不透光的阴影


《山那边》

你所说的山，翻过去，就是脚下的路
你所说的路，就是我们的一生，从这边，去到那边

你所说的那边，是落日，也是故人
每个故人都是亲人。从这边，到那边


《夕语》

相隔如此遥远
两个半年，四个季度，无数次
七加七的复数
我始终算不清这些
太复杂的范畴。如黑白，如分合
如生死

只相信天高云远的日子
那些星星就会落下来，成双成对

是西湖边的鲍仁，长城下的孟女
这些故人，都会让我忍不住
又替他们活一回，再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