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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王伊在 2005/01/13 03:20am 第 2 次编辑]
诗的真与美 (实在看不下去,不说出来难受)
当树木被伐倒在地,树叶被打落,枝桠被分离,树皮被残忍的剥下,只剩赤条条的滴着浅黄色树液的躯干,人们将它重新插入泥土,在旷野的风中支撑着不倾斜,逐成为一种醒目的标志,以为是美。须不知,那些粗暴的木工与园丁毫不相干,那种暴力行为与园艺更是相去甚远!诗歌在中国的现状恰恰就是一片遭受虐待的森林,支离破碎,残不忍睹。
什么是诗?和所有的文学表现形式一样,诗歌也是生命的展现,只不过,这种展现有个规则:以有限的精确体现无限的寥廓和深沉。诗歌的生命与河流相仿,在蜿蜒的山地绵长悠远,在陡峭的悬崖飘渺磅礴,在广阔的平原却又静水流深。
既然这样诚惶诚恐地描绘了自己心目中的诗的形象与本质,我想,该是说几句带刺的话的时候了。多数中国诗人不是诗人,他们写出的东西也不是诗,那些东西都是干枯的树段拼凑而成的空中楼阁,是一种收集与堆砌。什么都有了,独独少了生命。而生命,这个我想大概没有必要多废口舌了吧。生命就是我们所要诠释的主题!没有生命的人是死人;没有生命的树是木材;没有生命的池塘暗淡无光。没有生命的诗,当然纯粹是胡扯!这时,有人不禁发问了:“你说的诗的生命该是一种思想吧!我的诗中怎么会没有思想呢?简直俯拾即是啊!”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该多好啊!可惜不是的。他的思想是被硬塞进去的,也就是说,先有词语,后有内涵。这就像拿着一件漂亮衣服找个合适的美人穿一样。我们到底是要歌颂人的气质呢,还是服饰的华丽?背着一口井去寻找甘甜的泉水,那泉水能流进你的井吗?要成为诗人,语言的学习必不可少,但不能因为学会了说话就油嘴滑舌吧!
缺乏生命的诗(没办法,只好先就叫它是诗吧),现在最流行的有四种。其中之一,就是空中楼阁式的,我在上一段已经说过,就不再提了。第二种是最严重也是最可笑的,却又偏偏为大多数人所效仿,这就是没有标点符号的诗。写到这里,肯定有人会暗自嗤笑:“你也未免太迂腐了吧,井底之蛙却偏要唧唧歪歪地乱叫,这是新诗!”如果所谓的新诗就是没有标点符号的话,那诗歌也许该改名叫做广告词了吧!先且不讨论符号的用处,单是新诗不用符号的特点,就值得我们为之思考了。符号只是一种形式,诗歌当然有很多种表现形式,偶尔不用符号也未尝不可。但如果就因此把符号从诗歌中删去,并且美其名曰:这是新诗。若是果真如此,恐怕会将古往今来长眠于地下的诗人们从泥土中惊醒!没用符号就没有生命了吗?这当然不是。就是白痴也懂得你不用符号是为了使诗歌看起来简洁,凝练,抽象,富有跳跃感。可难道真的把符号去掉,你的诗就达到了你心中所想的那般美仑美涣的效果了吗?答案是“NO”。不美就是不美,不论你怎样雕琢,缺乏的生命不会自动去填补巨大的空隙。有时间去追逐表现形式上的优美,为何就没有时间去挖掘生活中潜在的朴素的题材呢?我想,恐怕他们的才华也就在于外表的整洁华丽吧,真正要去探讨诗歌的本质,真正要他们沉下心去研究大自然中隐藏的秘密,他们只好说:“这个我干不了!”
第三种是完全依赖词语的表现力,不具重内在的深度。诗歌是抽象的表现,是表现的抽象化。由抽象而来的飘逸和隽永不是靠词语的凸起和诗行间的跳跃来完成的。一切必须依赖意识的流转。有些诗,我是真的看得摸不着后脑。看着看着,蓦然冒出一连串的形容词。本来,这些词汇就具有很深的自身含义,再加上胡乱放到一起,不去考虑相互之间的衔接,不推敲矛盾与重复,确实给人一种如在云雾之间的错觉,但之后便会有一种震撼感,一种欲哭无泪的刺骨的伤痛。我用一个词,经常要从各种角度去揣度,去找一些隐含的歧异,以便决定到底能不能用它。由此,我知道了为什么我写一首好难,而别人却可以一挥而就。
最后一种是雷同。看了很多那种新诗,(既然有人强调是新诗,那就是吧)总感觉都在重复同一个主题,有时甚至连用词也相差无几。爱,这个世界上有六十亿人口,便有六十种爱。没有完全相同的东西,相同的总是那些显而易见的外在,一旦深入下去,你就会发现,你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人是多么地不一样。如果有人写的诗和你写的诗似曾相似,你会生气吗?我会的,我会把它撕掉,重新来写。我要写的是自己的感觉啊,如果跟别人想到一块去了,那这个“自己的”还有什么意义?怎样才能写出真实的东西呢?除了观察,没有其他的捷径!
试想,当你紧闭双眼,被人抬起埋进泥里,你的诗歌还会在你所无法参与的世界上流传吗?如果,你确实认真去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也确实认真地按照自己的意愿那样去做了,那么你的诗歌可能会比你的寿命更长。拜伦,济慈,马拉美,瓦莱里,李白他们会和你在同一个殿堂被人记起吗?我多想能够投入其中!多想把自己融入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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