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诗歌写作者的漫想
▲两个极端
如果把“全民皆诗”、一片树叶可以打到三个诗人的时代认定为不正常的,那么,在当下——二十一世纪初的中国,似乎在一夜之间谁都拥有了对诗歌(诗人)说三道四的权利,好像只要愿意,人人都可以拿诗人来取笑开心,甚至连以浪荡街头与混迹于城市笑骂场所为业的粗俗无礼的女郎也对诗人表现出极大的不恭或不屑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社会失常了,还是人心失常了。
▲诗人的痛苦
在沉默的、坚持到今天的大多数诗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潜存着当代知识分子、艺术家们共有的精神成份,他们总是时时被焦虑、困惑、不安和不知来由的痛苦所纠缠。一方面,他们为世界的命运、人类的前途担忧;另一方面,他们又普遍对自身的生活现状深感不满。他们在满怀信心地急切投入到诗歌写作当中的同时,又相当极端地缺乏自信,常常会对自己所从事的艺术的价值产生怀疑。也许是为了摆脱——哪怕是暂时地摆脱这种心灵的迷惘,他们往往因此而自嘲并且嘲世。人们啊,你为此还有什么可以给予非议和责难的理由!
▲对部分“女性诗歌”的看法
在这一并不确定的部分的女性作者中,不论是以令男性赏心悦目的乖女孩形象出现,还是以离经叛道的“第二性”姿态登场,大概是由于性的成份过于夺目,作为诗的本意反而令人失望地缺席了。
于是,以女性的身份煽情,就成了这部分诗人一条“快速成名”的捷径,也成为诗坛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开的秘密。
▲底层的、人民的声音
诗歌应该传达出底层的、人民的声音,因为只有这种声音才是最可靠最真实的。
北风呼啸的冬夜,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一群富人欢宴过后,摇头晃脑地争相吟颂:好雪啊好雪……而此刻,我却只注意到街角一个受冻挨饿的穷人,他喃喃而语:天呵,我感到冷!
这就是诗。因为,它发自于内心的深处,它说出的是一种普遍的悲伤。
田汉的话剧《咖啡店之一夜》中有如下台词:“穷人的手和阔人的手始终是握不拢的。”而诗歌,正是要与底层的、人民的手紧紧相握。
▲好诗的标准
诗不应仅仅停留在想象的基础上,更多的该是感觉。
有一道考题是,“雪化后变成什么?”一些人答“变成水”,只有一个人答“变成春天”。无疑,仅是这一美妙的回答就足以把他尊为出色的诗人。
好诗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我根本不相信有谁会给出一个准确无误的答案。早在几年前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一点,而我很庆幸至今仍没有丧失这个体会。
对我而言,诗是以它的美、力量与神秘魅力,去唤起人类美好的情感。而这,似是我们每一个写作者应该努力的方向。
▲以诗歌的名义
作为诗人,你首先要保持心灵的纯净与自由。
我曾经听到过一个诗歌写作者的抱怨:“诗没人看了,还有什么写头?”好像他写诗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掌声和欢呼。孰知一位真正的诗人最大的担忧不是什么得不到承认,更非现实的什么利益,而是失去内心世界的宁静。
我试图把自己的诗写得纯净些、更纯净些,而尽力避免蒙上俗世的尘埃。
自始至终保持独立的意志、自由的精神、平民的心态,自愿自觉地剔除灵魂中的虚妄部分,只留下纯质。
以诗歌的名义,请让我们一起来坚守固有的清贫与孤独。
[许军:曾在国内的《诗刊》、《诗歌报月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当代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诗选刊》、《笠诗刊》(台)、《诗双月刊》(港)等发表诗作及评论。持有观点:在孤寂中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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