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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呵
因为你们是诗人
所以我允许你们胡说
——《缪斯的遗嘱》
写诗的过程,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摆脱的过程,人被突如其来的诗绪缠住了,行走坐卧不得安宁,无奈何,只好把它写出来,不论好坏,只为求得片刻的清净。诗歌一旦成立,似乎便有了自己的生命,生老病死,自成规律,从此与你无干。所以我常说,好诗既不易得,那么诗人要活下去,就必得有写臭诗的勇气,好比游泳的人遭遇水草,若不速求解脱,就很可能越缠越多,越缠越紧,乃至有葬身鱼腹的危险。名气对诗人来说,是个压力,越是有名的诗人,往往脸皮越薄,或者是对喜欢他的读者负责吧,亦或是爱惜羽毛,不好意思把诗往臭里写,好诗却又经常地写不出来,日积月累,就很可能会出精神上的毛病,并进而影响到肉体,做出一些自我毁灭的行为。而诗人的死,其实是最无价值的,尤其是现在的诗人,由于其写作倾向的歧义性和模糊性,人们往往不知道他是为何而死,所以也就谈不到能够唤起什么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诗人的形象,越变越崇高了,到什么程度呢?许多写诗的人,不敢说自己是诗人;又不知从何时起,诗人的形象,越变越渺小了,到什么程度呢?许多写诗的人,也不敢说自己是诗人。于是乎,写诗的人越来越多,而诗人却越来越少,乃至于颇有些恶性循环的趋势了。不是我杞人忧天,用不了多久,诗人们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到时候,与外国的诗人打交道,泱泱大国,竟没有一个能上台面儿的,岂非大煞风景?名不正则言不顺,大家的诗歌写不好,在我看来,都跟这底气不足有关,解决的办法,是“必也正名也乎”,哪怕是滥竽充数呢,不也是填补了国内的某些空白不是?在这一点上,我是主张向南郭先生学习的。
写诗不是坏事,诗人也不是坏人,当然,例外的事情总是有的。既然“人证物证俱在”,便坦承自己是诗人又何妨?写诗的人不是诗人,那谁是诗人呢?诗人不比明星,在“无人喝彩”的今天,我不信读者会蜂拥而上把你吃喽!若有,那必是因为你太可恨了,胡作非为,有可吃之处。充其量是“侧目而视”,看你“是否神经病”或“有钱没钱”而已。若凡事能以平常心对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温柔敦厚,难得糊涂,不说“与群众打成一片”吧,人身的安全起码还是有保障的,更何况,诗人一旦成为诗人,数量上其实比读者还大得多呢!
崇高也罢,渺小也罢,什么时候写诗的人敢说自己是诗人了,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读者也并不因为他是诗人,就把他当“七星瓢虫”,大不了就是一个写诗的人罢了,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若果如此,诗坛的繁荣,就真是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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