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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
让更多你不认识的人认识你
让那些站在山顶的人推崇你
让你丢掉原初的姓名
让你的贫穷你的苦难更像苦难
让你的父亲母亲和其他人
更像暗淡岁月里无声的光
总之要相信这些
要深信这些,就不再怀疑自己
如何侥幸成为笔名那个自己
又如何在一夜之间
成了枕边人不认识的那个你
仿佛你从来都神圣不凡
你的每一步踉跄
都有酒神相伴,他唤醒你的意志
在你擦伤的额角写下
你是谁
《九月二十二日》
一艘轮船向东前行,妇人沿着船舷
向船尾移动,这画面让我惊讶
如此清晰的辨别这组矛盾运动
妇人向西在船向东之中
继而,望向她们的背景
保持不动的河岸与翁郁的树丛
此刻张望的我
与这一切,正在宇宙中
旋转
《九月二十四日》
对我而言,名称或名字
只是一个引,就像善
就像斯宾诺莎,羊
与洁白
有些词比本身更像光亮
有些词一碰就会流泪
以致多年都不再用它
有些人更像我自己,在孤独中
与自己幽幽对话
他懂我的喟叹,眼神和
发抖的脖颈
对此生而言,已习惯空虚
不让任何事物占据
早已破碎的心房
《九月二十七日》
他从旧的地方旧的足印旧的冒险旧的趣事
一遍遍穿过旧的情感
为此,他将重新赤脚走过童年
十七岁那个翘盼的黎明
踏遍淹没水底的古镇石板
穿上第一双鞋
切换继子,贫农,士兵到尉官
与不愿多提的警察轨迹
他的一生早与当下没有关系
近三十年,可能更久
他选择遗忘那些耻辱的难堪的心痛的部分,需要酒的帮助
或许我的一生也已戛然而止,只不过说不出什么心动的经历
通过语言和思维的双重作用,我看见他让自己活在过去
我就在此刻的原地,没有过去,僵立着
不会想起,更不会在意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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