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锯子

一点蜜

我听见锯子
文/一点蜜

十月的耳朵
在公路上
听锯子说话：
午后的阳光摔在一棵锯倒的树上
想睡也睡不着

锯子的齿尖，梳理残枝
树身被尺寸丈量后
一截一截
规整出僵硬的身段

有对鸟在这棵树的头顶
来回飞
叫着，就是不敢落下来
树的年轮里，还窝着未凉的巢

我把耳朵贴紧十月的午后
听见一窝小鸟
锣鼓喧天地，落得像场碎雨
阳光啃着树的断口
囫囵得辗转难安

传道录

影子

树的影子是白的。
可锯子一沾金就黑了它。

拖在泥泞的路上，沾了草沫，
与有人刚丢下的妃子笑壳。
锯子的魂里早没身体了。
抽掉民族魂和巴山魂的骷髅！
真正的扁。
超龄的露易丝*格里克迎面过来，
雌蛙在宣战。

那颗金灿灿的奖章，
总佩戴在水与火。
在这些孺子牛干瘪黑影之上颐指气使！
它经常耀眼，
有时打扮成个常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