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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字者,闪电的刻刀
拆解“明”的偏旁——
白昼凝固,王冠里最灼热的
玛瑙,永不闭合的独目,
将金箭射向黍穗的梦境。
正午,大地交出暗影的赎金。
逃亡的司南,失眠的海妖
在涨潮时转动罗盘,
滩涂与礁石,贝壳与盐,
在云层的阴影里,稻谷受孕。
光的雪崩炼铸日精月华,
光阴的丹砂粉末,供上社稷坛。
黑鸟衔彗星掠过太庙,巫祝
用玉琮收集闺阁镜中的铜锈。
仕女用银针挑破烛焰,阴阳的
裂隙间,运转的浑天仪演示了
测影云图的命理。史官之笔
在空白处刷写珍珠般的错字。
风暴的花,开出满树雷霆,
晨昏,山河的血脉流淌不息。
一种语法踮起脚尖,雪地里
写下麻雀的诗行。船头的
日轮之灯,散落水面,
所有黑暗都有了透明的重量。
光穿过所有事物的方式——
种子在土里想象天空时
最温柔的锋芒;候鸟飞越
山海,翅膀上不熄的远方;
是我们在彼此眼中看见的,
那片最辽阔的明亮。
“明”诞生,一座悬浮的群岛,
在语言的赤道上一半燃烧,
一半漂泊;一只火烈鸟的影子;
一只倒立的、被月亮灌满的
圣杯;一片信天翁的羽毛;
光的栅栏围捕夜晚的黑色兽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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