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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湖北车行 于 2026-1-6 09:20 编辑
菊花以南
着素妆,饮秋火与秋霜。
风中,肆无忌惮地笑,
露一口日渐昏黄,日渐稀疏的贝齿。
有什么理由悲伤呢?毕竟
尚有一截最后的青春可供挥霍。
而那以后,北风肆掳,烟火俱灭。
采菊人手搭凉棚,只见:
天空因日落而空阔,南山因云起而苍茫。
如缠绕一棵树
喧闹中默坐。一个人冥想。
泡一杯茶,看叶片沉浮,喝着喝着就淡了。
点一根烟,吐几个漂亮的烟圈,吐着吐着就散了。
这片刻的沉潜,不过是妄想着,
从记忆的灰烬里扒出一些温暖的火星来。
而恍惚间,镜子里分明有浅浅的笑,
悄悄爬上了嘴角。才明白,寂寞的种子,
早已生根发芽,它悄悄伸展的藤蔓,
缠绕我,如缠绕一棵树。
豆佛
若点卤,如顿悟,
眼前的豆腐,必是得道高僧。
不见黄皮肤黑皮肤,
只见,清清白白水豆腐。
西行的玄奘,是一块油炸豆腐:
历千般磨难,方得一袭金色袈裟。
“菩提本无树。”不染一尘的六祖慧能,
是一块水煮豆腐:千炖而不烂。
“酒肉穿肠过。”疯僧道济是一块臭豆腐:
闻着臭,但吃起来香。
仓央嘉措,则是一碗洒满葱花的豆腐脑: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雪落如相见
又见雪落。
青山,让出锁骨位。
你需要一条围脖。你说“护”字,
能让人心生暖。
我们相认,
用雪花校对指纹。你说世间
从来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
而后来的檐角滴答,
是雪花,伸出了她的细腿;
是两个融化的词语,碰撞之后的握手。
我们和解。象并肩行走的两岸。
而流水冲散的月光,会不会在下游
汇聚成银色水草?
零度
龟息。辟谷。面壁而坐。
北坡向阴,水储坡上。
花开于朔风,愈冷愈张,
有纹如褶皱,如老者。
其香内敛,如磐石之不动于风。
唯匍匐者,可闻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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