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一首旧作）

孟凡晰 · 发表于 2004-5-5 00:57

瘟疫
（一）
预谋了这么久
魔鬼醒来，竟然
在伤感而优美的暮春
可怕的手指轻轻弹动
呆板的天空
和人们灰蒙蒙的
心情
病毒的花冠
飘散，不可遏制
像邪恶的信仰
让丧钟响起
憔悴的花儿
刚刚从恋人的遐思里
褪去绯红
温润的泥土里
根，正萌动着
生长的愿望
忘情地汲取
活力与养分
青春的眼睛
流露出
向往而执着的目光
呵——
充实的夏天
我仿佛听到了你的足音
但是
魔鬼醒来
可怕的手指轻轻弹动
所有美梦嘎然而止
破碎
（二）
你为什么这样忧伤
低垂的目光
盯着自己的脚尖
仿佛看到
森森白骨
支持着身躯和枷锁
踏出
备受凌辱的
性格
噩梦在白日
罩上你的脸
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空荡的地铁里
惊恐的眼神
在空气中
飘荡
我们为什么
这样忧伤
死亡的节奏
忽远忽近
敲击城市的神经
即使紧闭窗子
梦，还是被压碎
淡蓝的血脉里
罂粟的萎靡
流淌并遗传着
我们只有审视
麻木与罪恶的
关系
生命瞳孔的深处
隐约起
几许泪光
我们需要
冲动、勇猛和希望
（三）
懦弱的心田
在思想锐利的犁铧下
诸多的故事
破痛而出
滚滚翻过
所有优美的
所有罪恶的
呵——
有多少脊背因劳累而抠瘘了
有多少翅膀因向往而折断了
传奇一样引人入胜
童话一样单纯无邪
都飘着血与自由的
芳香
非得等待阴沉的乌云
罅隙间那缕
金色吗
非得让这五月的鲜花汇聚成
死亡的洪流吗
无数人扬起脸
祈祷——
有力的手呀
快举起锋利的巨斧
斩下
魔鬼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