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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诗歌刊物的地位
在目前的中国,诗人们都知道,有刊号的、可以公开发行的、作协或者文联主办的诗歌刊物,其实质只是少数人的一种政治博击,并且是在文学、诗歌的名义下。虽然有很多民刊、网站、论坛对其打压,但是,由于其在社会转型期的特殊身份,至少在写作者这里,还是占据着尴尬但绝对气势凌人的优势地位。
其实说白了,另一方面,官方诗歌刊物之所以还有市场,并不是因为其推动了多少诗歌发展、有多少读者阅读需要,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写作者自己,脑子里还有建功立业的憧憬、还有以诗歌获取某种资本的渴望。尤其是在内地、经济欠发达地区,工业产业几乎没有、或者濒临倒闭,书生们像蝌蚪一样挤在几个公检法、教育等部门任职,混口饭吃。他们的大多数人,并不得意,没事写点诗歌支撑自己。并且也是以文学的名义,想在单位捞点荣光、挣点资本。因此,能在官方刊物上,尤其是在《诗刊上》发表诗歌,绝对是重大政治筹码。可以依此得到单位领导重用,进入作协、文联,往地方领导人物的身边靠拢。这些潜在的社会现实,写诗的所谓诗人们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每到逢年过节,那些在地方上以文学的名义,到处吃吃喝喝,围着领导转的“文学家”们,就一点不感觉到羞愧?
但是,能发表点诗歌,这筹码还太少、太小。要是能主编一份刊物、当个诗歌编辑,或者在文联、作协弄个头衔,那绝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妈的年轻的文学青年们,怀着对文学的憧憬、对未来的图谋,开始投寄稿件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正在被愚弄和强奸。正是由于你们的愚蠢,才带给了官方诗歌刊物的光圈、光环和老爷感觉。哪是因为什么对文学的热爱、对文化的负责,狗屁都不是,官方的诗歌刊物,他们不会考虑这些。他们考虑的是自己的政治级别,游走在更大的老爷部门之间,装傻卖乖,然后发一些不疼不痒奴性作品。
这还不止,对上,他们卑躬屈膝;对下,他们可是从来架子十足。碰到个修养可以的,还能对你一视同仁,平易近人;但是再好的修养,也顶不过日夜香火,哪还有耐心和你论短长。除非你也有一定政治界别;或者是个有钱的主儿,可以拉来当冤大头,除此之外,是你要尊敬他,而不是他要和你平起平坐。同等地来谈条件,门都没有。
因此事实上,一本诗歌刊物的地位,不是人民(这个概念已经烂了)给的,不是读者(还有读者么)给的,也不是领导们(有个刊物只是充充门面)给的。范围越来越小,它的地位是涉世未深的文学青年和成群结队怀有目的的发表者们给的,就是这么一个回事儿。
在这中间,发表过作品的文学青年们,心理得到膨胀和满足;怀有目的的诗人们,生活上得到大小不等的筹码;而那些刊物下面养着的一帮人马,升官发财、级别提高,上面围着领导转、下面有诗歌爆发户买单,一起著名,一起进入“文学屎”。
然后所有写作的人,包括我自己,会对着亲戚朋友说:我写东西,是因为热爱诗歌,是热爱文学,是要保持自己内心的一方净土。那么我——
是不是很伟大很纯洁很有素质啊?操!
2007-1-12 临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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