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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吴路平在 2004/01/30 11:39pm 第 9 次编辑]
春 的 边 缘
沿春的边缘，倦缩于广袤的南方森林
朝北方向，更多肢体
仍继续着冬雪的姿态
与灰熊相抱而卧
拥挤的房间,传出婴孩啼哭
寻找母亲的手
驱赶植于背部梦魇
冻土深层，暗流、种子
以同一种方式靠近
抽噎鼻尖，幻影光的微弱
又有海，琉璃窗前
在臃肿的背部，浑然无觉
梦还残留在广袤的南方森林
听一只布谷鸟抖落，伏在羽毛的哆嗦
幼 儿
云霭和树枝看齐的年华
你的脚尖随阳光跳跃，蛙儿一般
伙同草蜢，摸索小虾坐落田埂边的屋门
指头和螃蟹的比较
它们一般在岁月老人前蹒跚爬行
蛇儿一样惊慌失措
在你丢掉手中的道具后
讶异着蝴蝶的颤动
眸儿浮现彩色时，此刻它肯定比苍蝇安静
或许该赶在青蜂午睡时离去
可你绝对有勇气，原地呐喊
在来得及落荒而逃之前
齐肩的稻禾，你就是奶奶的穗谷
你看得见的天就是蓝
你踩着的泥就是地
不可喻的就是真
秋 之 声
端详木窗外秋的轮廓
寒流，夜里的搏斗已过
举目雨的痕迹
纵是最健壮的枝杆，亦枯竭最后意志
曾经丰茂而骄横树叶
此刻，恐也早已身败垂首
一季候哀歌骤响
老人们踏在石板路
划出手和足缓慢弧线
仿如他们一贯是秋的守待者
而此时温凉的夕阳正在迷梦中
与你作最后道别
当直到日出已过
你将目睹最后一片黄叶
在雨滴的重量下，无力回顾树的挽留
它必将是和雨滴一起
飘向水塘，飘向石道
点缀起淑女那黯然的风情
诗 人 的 塑 像
自言自语着
没有划上句号的烟蒂，杯子里
叹息无可继续的片段
一只甲虫专注地愕然
空气从书架振落陈旧与寡味时
音乐停顿了衰竭的过程
徒劳的追究
正起步从一个迷局走向另一个房间
空留咖啡的芬芳，阳光下孑然退却
文 字 起 源
一个穿戴叶子和骨头的古者
把昨天牛和羊
还有夜里他的影子
凿刻岩崖壁上
任火把烘红野性的脸
睫毛处正在滴落的汗珠
现在他专注地
用静的曲线组合起流动记忆
声音和图画在石锤笔下
开始逾越千年的因缘
他敲凿出一条
他的子孙通往天堂的文明之路
而此时他仅知道，该记住那个时刻
有羊，有牛
还有女人刚生下的婴孩
意 志
人们的眼睛
无视车辆和广告高速流转
自北而来，寒流在广阔地域
传递明确信号
气息即将改变所有人的装束
还有它们的厚度和款色
哪怕最严密的缝纫纺织
亦可随意透入，让寒意
直触肌肤
你正在改造这个城市的过度幻想
毫不留情
姑娘们争恐收讫放纵举止
你固执，无动于衷，尽情肆虐
直至放浪热情被全部收归衣内
挥舞疾病和喷嚏的大棒
你审视每一个胆敢违命的企图
而唯独把仅存的怜悯赐予
野外一束梅李
在扭动而不屈的躯干
即将绽放出冰凌雪花
遗 憾
美，血液里身体快意和痛楚
考场的终声敲响
半根烟后
十八岁的阳光额外鲜艳
总热衷活在一个过程
意义，在启蒙的曙光背后
当笔下流露出参差的错位
我只能告诉你，兄弟
认识，一种揪心的遗憾
独 步
选择一个悠远的去处
却害怕愁与苦，潮水般涌向出口
没有尽头地独步雨巷
云雀也惊怕难以抑制的禁锢
孤独中去感激，背影处
从身后传来脚步
看那高墙外的自由，它让我出神地想着你
却也有过幸福的期盼
冬日下，懒汉素描
毒蛇般缠绕身体坍塌
被过度开采的睡眠
冷空气的烈日屋内
随笨钟左右，倒悬
已忘怀多少知识任务
尚不及爬山涉水
被褥，夜里惨淡经营
今朝是温暖得无颜以对
噢，入梦前山盟海誓般的坚定
镜子里正接受午后反映
那不成规则的几何立体草图
无数次羞愧美好又脆弱的心
写 给 寂 寞
象故友轻敲门的熟落，喧闹去时
总如期而至
是知道你沉默不语的了
坐下，共品清茶后的苦涩
虫声提醒院落空荡
无需再替我回首，曾经欢快
台灯下自言
亦消散继续下去的意义
已不会有一个新颖的发现，因为
你的到来
堆在池边衣袜
疏懒洗的欲望，淡如病后舌头
所以乏力的意志把门而去
你，留在门的背后
瞌 睡
舒适从顶部扩散
眼皮和脖子极不情愿
向着同一方向，偶尔跌倒
本可触手可及的屏幕
一只只蝌蚪成行成列地远去
红绿图案只剩下女人
最显突的部位
空气开始稀薄
下巴被迫张开一次
一只臭虫继续向前蠕动
身后拉扯细而又长的线条
走着，走着
摇篮被拖进一段深不可测的隧道
写给牵着羊羔的小手
你的眼睛透过敦厚的墙
也透过我准备的几道篱笆
牵着羊羔的你却发现
春天藏匿在墙后，茁壮成长
怕迷途草原风光
路沿着牧人的轮辙
走向更深的春色——
一湾碧蓝湖水
门，通往大地的门
其实一直开着。它等侯
一只小手，牵着羊羔的小手伸向胸膛
你四处张望的一刻
大地上，一棵树挂满手绢
翘首以待
夙 愿
心存某处角落
塑造回忆的甜蜜，一个人
听秋虫打扰悲伤
又把悲伤弹进烟灰缸里
我在做一些简单的游戏
揣测抽屉里多少片硬币，明天
可以丰足地生活。又或者
把几行心事投进日记本
它在书架的暗处躲着
心事被削出菱角，一个女孩的浅笑
在水滨荡开
我的唇就吻在水面，她消失时
染上了卷烟的味道
透一些悄悄话儿给灯台，
它的幽暗点燃最后一枚烟头
梦和泪水就一起伏在昨日
伏在书桌上。
飞 鸟
曾遥首在各自的水畔
隔着一条孤独的天河
相遇不曾开始，也没有结束
因为你曾在一个事实里目睹
我的裸影常在梦中触及冰冷的河水
没有酒和果实，也不会有丰收的宴会
于是你把一切的理解坚定地
蝶化为短暂的快乐
而你的媚语将永久地促成
我疯狂又唯一的意愿——
聆听一个女人真实的声响
纵使年月一如既往地憔悴
我仍将是世界里独存的那只飞鸟
每晚，时针越过子夜
飞跃九层天，为你滴血鸣唱
写给水草的情话
你打算永远做河底一簇水草
在我发现它柔美的身体
惊讶，交织于对望的目视中
不会遗憾我的拥有会是——
云霞处，彼岸悠远
正如你落根时就压抑对漂流的渴望
只能是让我的欲念
撑一叶小舟，支一杆竹篙
在你睡躺着的姿态上悠转与赞叹
那风情，绝无仅有的造化
把我带入永不西落的夕阳之下
呵 护
凉风四起，落下泪的悲伤
柔弱的你经不起一只手的安抚
月光枝头，夜莺委婉的慰籍
细听，它用心啼鸣美妙
你的哭泣总夹带欢快的期待
和那只布丁娃一样
暗藏着一颗童心和女人的如情似水
这里，小小的空间
我的另一只手，将拉下阻挡深夜的帷幕
和开一处昏暗的角落
灯盏讲述着发生在天鹅身上的故事
在你的秀发静静地伏落于臂膀时
在你的呼吸悄悄地蕴贴于臂膀时
雨
还要多少次重复一个号码
让无名世界的你，体凉旱季焦虑
逃离家园，穿越街市
为目光只专注掌中信号
象一次明星的广告，以为身后
你就如我所愿地下起了雨
雨，在那边下着
一场无从所知的陌生世界
流浪于空虚城市
如熟透了的心事，坎坷无奈
可我就虔诚地祈祷着
用数之不尽的烟蒂拼出
裂土焦虑
直到干裂的光散尽人海喧嚣
直到枯萎的背后
一场雨，纷纷扰扰
岁 末 礼 花
歌，岁末的礼花，凌空蹦放，
燃亮曾相守困倦的天空，
燃尽历经苦恋如诗的四季。
看，最后一朵菊在怒开，
在梦的浅笑中盛放。
已没有留下什么，
甚至来不及记念重逢的悸动，
时针，就在人群骚乱的顾盼中
疯狂指向节日仪式。
曾远去过的步履，雨伤心在玫瑰花瓣。
踏星月而返，
就在你醉意沉沉的对岸，鸣放祝福。
可酣睡卧侧有否流淌
我写给织女的，一曲对银河璀璨。
如我的一生注定在黑暗深邃
浪迹星云孤寂，
看，那礼花绚丽迸裂，
千百颗星雨泪洒江岸。
蝶 之 恋
翅膀合上一生的斑斓
已无所悔怨
来到这个世界，只为关爱一朵花的宁静
颤动如扇双翼，抚慰你孤芳的情愫
吸引着，花的娇柔，蝶之烂漫
最轻盈的脚步
惊醒你作为女人的羞涩
躲进花房
窥视欢爱愉快
亲爱的，那云雾聚集成泪痕
成长在我斑斓身上
已再无所求，纵然双翼枯萎如叶
落得如风，飘得如云
而短暂的生命始终美丽
是血液已淌过芯之蜜
雾的泪
思 念 者
常束手游荡空谷，
听思念的原音
来自一个思念者的低吟
山坳静寂
可否就是最终的宿命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
候鸟对飞翔的向往
如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样一个
你完美的安排——
让缘分在妥协中自由地存在
自由得让你我珍藏遗憾
自由得让你我尘落深谷
在想着亲吻一个人的唇时
去听自己的思念
在想着触觉一个人胸脯的温存时
去听自己的思念
捞 取 红 包 者
（一）
脑袋,摇晃的被窝抽出
空气亢奋不已
记忆里，我已经习惯这天窃取硕果
在劳作的季节
寒流尾巴，扶摇风筝
人们应该暖和
这是他们最疏忽的时候了
一句句惺惺祝福，演绎与生俱来的天分
象剧情桃红的眼
丝毫不需要风油，从中作梗
（二）
门缝耐心地守侯
一个更小的人物挣脱他母亲怀抱
寻找更老的母亲
此时他迫不及待地逃离梦境——
摆脱一艘海盗船的纠缠
袜子铸成错误搭配
一张更紊乱的头像便尾随其后
指望他的小手搭救落水的海盗
可原本属于我的珠宝，他冒名代领
接着，手摊在海报的沙滩
更老的父亲透过昏花视角膜
寻找世界
好望角在小海盗身上被惊奇发现
庄园却收割一空，我
又是一个被文明遗漏的非洲
（三）
这时故事的风帆转向美洲部落
最老的酋长正埋首整理卷烟
火种被海盗无理收缴
酋长开怀地缴纳必要赎金
海盗让他幸福地添多一条皱纹
作为彼此慷慨的交换
故事结尾是争吵的开端
我们闪进阿里巴巴快乐岩洞分赃
忽然有人叫唤芝麻开门
海盗的母亲闯了进来 叉起腰部
缴获全部赃物
时 评 山 姆 大 叔
漫画里，他热衷摆弄一根
魔术师刚弃用的拐杖，以为点金成石
帽子的高度是脖子到头的距离
天晓得智慧，是否已聪明绝顶
上身裁剪得体的燕尾服
末端分明是臀部各占一半
两块贪婪成性的肥肉在暴涨
下身死死勒紧一条卫生裤 童星点点
一个酒徒醉在旅馆，醒在大街
有村子里最富饶的菜园
宴席的手却始终多长一寸
谁阻挡食欲
餐刀就插向完整无缺的火鸡
这次他盯上默罕莫德的酱油
他这么就一直盯着
直到食欲滋生出天赋人权
直到人们相信食欲就是神圣的自由
人们象逃避瘟疫一样
他路过的村庄，只有狗的尾巴夹道欢迎
骨头镶嵌满他金色的牙印
水影里浮着
一个巨人不期而遇地沉默
沉默了两个世纪
买 报
他对胜利的乞求
就是用写满无聊的发现骗取
不足一枚硬币
他的事业不再会有激动人心
事实被晚上一个阴谋
制作成公众的快餐
所以我每天都挑剔地停留几分钟
并且理直气壮
直到不耐烦成为他的一种权力
我是他每天致富必须迈过的一道门槛
可上帝已躲开
我的小心眼在哪一处都不厌其烦
直到他把矛盾发泄在一只苍蝇身上
于是，我就有了足够的时间
梳理腰部的酸疼，然后继续弯下眼睛
亲爱的朋友，相信我
除非五月的雪如期落地，在这个饥饿的下午
他的阴谋便有了得逞的可能
但是请你们注意
当完成最后一次阅读，转身之际
不远的一块香蕉皮
就是他对我们的最后期望
对 待 情 敌
潜伏同一片林子
守待果子凋落的动静
月夜风高
空气的一只手在召唤
高倍数眼镜便躲在窗帘后
张扬地伸向灯、草丛
伸向装不下魅影的暗角
作为他阔步向前的篱笆
小偷是夜挚爱的角色
白天，我又俨然成直立行走的熊
横行广场
生与死的搏斗，想法涌向奇妙的决口：
捂紧耳朵
在他的房子渗入一曲流行中的瘟疫
在门口留下几滴女人香水
或者是异味，随即踮脚逃离
在车库附近种下几颗钉子
最后把闹钟的臭嘴安排在黎明前
喋喋不休
梦的一头继续着窃喜
这让我感到兴奋
猎物正奋进于陷井的途中
已经是最仁慈的手段
如果我的忠告改写了可笑的崇高
一块巨大石头的砸落
是我举杯胜利的最后障碍
火 车 误 点
对于我，等待，多动的手
一不小心
蛇多长了一根脚的模样
构思在无聊光阴
为不苟言笑的性感抹上胡须，一纸丰厚的唇
报刊作适当修改
事件摊在侯车室的座位上
用霸权者话语端正颠部，坐立不安
小孩眨眨眼，沦为被嘲笑的对象
还能篡改什么
四足蛇已成一张墨水的脸
在我风尘赶到
难道是被探望的女孩
大树下已燃成几缕炊烟？
亲爱的，火车姗姗启动
一只百足蠕虫
买 肉
进入吵杂，回到人民的怀抱
可一个女人，不可容忍的狡猾
每次我掌握准确数字
刀下总产出超标分量
抗议开始被视为一种听觉错误
然后又被视为技术难度
最终她认为，我是一个脚比较小的男人
她的恶劣影响周边嘴巴
最是头疼的还有
我找回恋爱感觉，一场男人的恶梦
放心味觉，必须忍受无心过失
可炊烟四起，悲剧便嗅到我的脚步
我恨她的体形是最佳广告
用最得意的造句
描述一个丈夫对她的心惊肉跳
直到灵感被无意发现
我把数字减去一丁点儿
刀，犹豫中向着需要的方向靠拢
最后她毫无偏差地切下去
一些气体终于从嘴巴释放
智慧的力量让肩膀抬高几寸
一只蟋蟀跳上草头
它的鸣叫似乎就是整个春天
回头偷窥沮丧
我却看见一种略带羞涩的含笑
艰 辛 的 历 程
盘跚归家历程,我的兄弟
身后扛的仅剩下
一只靴子和酒瓶
月亮，孕妇的肚皮
高高颤颤地悬挂
四根腿永远休想走出两条直线
四只脚挪出一道蜿蜒向前的艰途
他的手臂长在别人的身上
衣服也穿于另外一个躯体——
异常闷热
烟火从嘴和鼻孔冒出,时刻强调
他是受伤的狮子
一只兔子窜过，惊恐万状
盏盏车灯都是对荒原的糟蹋
每次都被视为一个女人的远去
再见成就声声呓语
我，一台正在饱受压迫的录音机
当门横在面前
随后的流浪狗耗尽所有猎食耐心
它嚎出一句饥肠辘辘的野性
而我的朋友，他打碎唯一依靠
那支几尽空虚的酒瓶
他顺便把靴带系紧
几滴血迹和我，于月色的荒诞之下
愕然战栗
网 络 英 雄
想那英雄手提最野性的刀，
身上龙袍盔甲，又也许
算不上一件完整的衣裳
肌肉，刻意让一个女人窥视
我的马，无需洗澡
光泽黝黑，漆夜无法隔绝
有世界上最粗鲁的发型
几个夜晚的滚动成就
天然杰作
目光锐利，非骑士的高傲
也不能是贼的精明，
总之，它能让一个女人昏眩
再加上几道疤痕
在粗糙，或者又应该是白净的脸
至少不惹人讨厌和体会肮脏
但我的语音却自始而一的温文尔雅
那个女人由此不知所措
我将反复练习跨上宝马的动作
性感从臀部开始
完成所有的准备
即义无返顾地冲向地狱
“那将一次充满冒险的幸福历程”
善 良 的 意 愿
这室友长期侵占一个不再需要的角落，
我甚至无法知晓黑暗的存在。
意志结束一天的清醒，
它将在脚丫下翘首走过，
身后跟着它刚认识的女友。
前足高抬晚上的战利品
明天的早餐，一只面包?
女友发出吱了又吱的赞誉后，
它的臂膀更显强壮。
一名出色的侦察手，
哪个家族唯一的优点——
搜索我的晚餐和早饭。
无数次反抗，我终于作出一个双方
倍受鼓舞的妥协：
即它的口粮是我不再感兴趣的
劫后余生。
它的房舍三厅四室
并拥有难望其背的风流家事，
饥寒交迫已成为它不堪回首的往事。
除非这次，晚宴里最后一颗粮食被吞下，
作为我恨别美好秋天的决示，
此时我的暗笑是它即将徒劳而返的预言。
可我知道明天
一个越冬的米袋被扛回家，
午夜过后，黑暗即将爆发
圣诞节前最盛大的派对。
而我呓语也会是充满幸福，
她会看见，并抿嘴一笑。
揭 露
织梦，演出的序幕
为把臃肿的丑陋暴晒
不眠之宿，我又在重复同一个月亮
攀摘干瘪的种子
对海，赞颂是一滴渺小的泪被挤出
海螺错误成风暴广阔
呻吟蛊惑人心的乐园
秋天，河水里疯狂滋长
果实却总与丰收背道而驰
接受吧，渴望一宿宿的蜕化
你就长出天鹅一身的羽衣
如果，如果非要加入
这个堆砌梦想年代
一个无辜的小孩
是我无处可去的归宿
结 局
义务成为理所当然的结局
想告诉你
事实，高傲的头颅即将低下
曾试图抗争一个世纪
翱翔一个世纪，在没有飞抵乐园前
可翅膀伤痕累累，心属困倦
崇高并不为谁准备
太阳理应普照广阔的土地
可这个世界，注定把信念改写成义务
把力量沦黑夜的亡者
但我仍将告诉你，不可能
直至思考不再孤独
直至信念和崇高不被发现
直至对这个世界彻底地深刻——
博如大海，轻如尘埃
冬 火
我已经走了，
雨的欢快降临前。
一层黑色沃野，
风的手所能伸及的驿站，
深夜，种子争吵着背叛土壤的羁绊。
收讫对死寂一缕最后同情，
燃尽枯草卑微。
舒展绿意，一张张手
向着自由气象呼吸,日子已不再遥远。
我已经走了，
雨的欢快降临前。
向着更深的冬，一路燎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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