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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转自程玉宇散文集《麦草的围困》2001年版,转发于http://blog.sina.com.cn/shangluohuanghun
想 念 黄 昏
●程玉宇
黄昏是我八十年代中期结识的一位颇有才气的诗友。
那年月,黄昏先生和后来在商州文坛闹得挺火的鱼在洋君,一人蜗居一间斗室,同在商州城关中学为人师表。
十数年时间流失,十数年思念,也许是把文学看淡了的缘故,更准确地说,是大家各自为了生存而奔波,我竟从未与黄昏谋面,更不知他现在混的如何?
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冬天,陕西作家协会在商洛宾馆召开作协会员会议,许多久仰大名而从未谋面的朋友都相识了,但在六七十人的会场里,却独独缺少我最想见的黄昏先生。
从鱼在洋和龙泉那里,我打听到了黄昏先生的一些近况:黄昏还在,自然也娶妻生子。据说:秋日的“荒街”上,黄昏先生仍然蓬着一头乱发,仍然跳着“四色猫”一般的舞步;在那些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人群中,他就如一只从山中飞来的病鹤……
是谁说:“文穷极而后工”?又是谁在调侃:诗人以瘦为美/直至瘦成/一把纯粹的骨头。
黄昏先生啊,你那些珠玉般的牙齿呢?是因为咬嚼锋利的诗句,才使你满嘴豁露,只留下一个黑洞?你总是微笑地眯着鬼眼,看这冷漠的世界,惟有诗歌和爱诗的朋友,像一炉熊熊燃烧的炭火,给你些许温暖。于是,在为龙泉诗集《歌唱》设计的封面上,尽管满天满地都是黑的,尽管道路曲折漫长,而你孤独的背影,总是融入太阳。而在你为《九十年代商州文学作品精选》设计的封面上,那些融入灰色天空的鸟儿,它们飞翔着,嘹唳着,是在向整个世界宣言它们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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