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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4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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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团
有人在舞台中央,卖力地表演
比影子超前,比一根鞭子温顺
毫无疑问,他是个小丑。本分、尽职
在环形的跑道上来回倒立、撒欢,做鬼脸
有时他牵着自己上翘的嘴,咬一条
别人看不见的小尾巴
我爱他,所以我不说
一场大雨出卖了露天的舞台
他的红鼻子在奔跑中聚光发亮,很像雨后满足的太阳
太阳
累了,就在麦地的草垛上打个盹吧
结一朵花心蘑菇。梦见露水、樱花和上弦月
想念东方,想念铜,想念一个飞檐走壁会隐身的人
种子翻翻身,黑就变成了白
她是龙,非凤。变色的龙!懂周易、节气
一些风雨、颜色,释梦等小戏法。惯用露水(碎玻璃)和火焰交谈
江山还是那个江山。折回的脚步
好似霜降前倒退的洪水,逼近克隆的夸夫、妖狐和鬼
快快醒来吧,海子。要日出称王,要永不西落
要在一面失血的旗帜上,继续玩沙场点兵的游戏
2009年5月16日作
纸、纸篓或竹篮
若干年以前
她还是一张透薄的纸
清白的很。不曾被蜂拥的文字 墙头草 尖牙利齿
黑手党 蓝血人,那些前仆后继的采花贼 所玷污
若干年之后
她在厨房里一边削土豆 一边造飞机 克隆出
无数个白净的面人儿。糟蹋了,再来
再来的,还是继续 糟蹋、糟蹋
糟蹋。终于有了鼻子眼睛 有了模样和声音
更有了墓碑 向阳的厚度。洋枪、土炮
地瓜祖宗,土豆出锅了。她在废纸里欢呼,唱国歌
前进、成长。成为篓或竹篮
我替她高兴,又替(原木的)她
开始担忧明天的纹理--明天的她 她的明天哟
梵高,向日葵的耳朵
向日葵
是上帝的耳朵吗?
这么美
这么炫目的葵
他怎会如此不幸?
凡高,我在纸上含苞
不肯在你描绘的金黄里
突然松开捂住面容的手
粲然怒放(铜镜灿然)
为了聆听大地
聆听阳光 聆听幸福的回车
梵高,你把向日的葵。当成了上帝的耳朵
靠近火,也就靠近了沸腾
我在陌生的号角里点兵。玩味残缺、标点
灰烬和茧衣。接着我玩我十字绣上,鲜红的心
包裹宇宙万象的心,它在蹦级。把滔天的潮水
引向金山或悬崖。梵高,你不能像阴影
像枯石,像金身的法海一样无动于衷
“所有的音乐都是飞鸟”
我甜蜜的舌头,停在神话的鸟笼
和火焰的音节。开窗,开窗
我要在爆破音里寻找出口
光好,黑暗也好
一次抵达,也是抵达
但我顽皮的文字如此的贪恋
说到风,就挥泪如雨
说到爱,就死去活来
说到向日的葵,就条件反射
梵高,你让我相信:
向日葵就是上帝的耳朵
而你是葵花的耳朵
我将在纸上,继续忘情的含苞
浑水摸鱼,沉醉。挥霍无尽的蓝
2009年5月16-18日作
简单生活(组诗)
染发
在我,坚持不懈、反反复复的
努力之下。那些花、那些白纷纷投诚
母亲小了,围着穿衣镜转来又转去
像枝头欢悦的小鸟。又像
枯木逢春。新披一身嫩芽
她钟爱的乌黑,很像一缕健忘的时间或记忆
总是花白了之后,才记起青春的颜色和语调
我爱的人和我爱的事,在太阳下和月光下
一般迷人。他们不断变化,日积月累
小了,大了。深了,浅了。白了或黑了
我总是在韭菜或灌木丛的抱怨声里,忘记
锯齿和爬行在骨骼深处的蝎子和蜈蚣
把一只悲伤的白头翁,漂染成
一条幸福的河,抑或是
年轻的路?永无止境
大路朝天,寂寞的旅途,无情的光阴
请听我竖琴的长发,正快乐地过滤秋风
将母亲叹息里浮出云端的白,抛向时光更深的井
荒年荒田,我和她,灵魂相依血相融。头不荒
心也不荒
诗写生活
开门七件,从此多了一件
我在水火五行流动的反复中
动用熟悉、欲念和厨房
风、牛、马三种类别,翻炒时间里隐藏的春光
等瓶身,一点点的空下去,再来一次灌满
但我汹涌奔腾的诗意,偶有失误
会把陌生、歧路和病,当成天边月
爱到夜不能寐。想像空旷
没有缝隙,没有门把,甚至没有了门
有人张牙舞爪,有人沉冤难雪,更有人暴尸街头
但老虎是纸的终究是纸,变不成铁或石头
而每一种到来的或即将到来的死,和隐喻的灰烬一样
其实都是为了覆盖或终止。将那些无法继续的生活,拦腰砍断
在我的诗歌里,这是一件多么血腥残忍的事件
那些抖颤的心房还藏着一个新发的小阳春
我怎忍心落笔或润色那一闪而过的黑
但我一再面对镜中光亮夺目的生活,无法敷衍日出
更不能阻止灵魂出窍。就任由她
想法极端,梦游三界,做一个醒着的无名诗人
忧伤还有一截小小的尾巴
我在切碎的萝卜条里,找到了她
细小生硬的沧桑。很脆、很长
有一丝甘甜回润于喉
简
我用我的名字
最后的一字
也是安静的“静”
宁静的“静”
和寂静的“静”
概括了我
还将继续
不可了断的后半生
这个“静”字,在英文里
被我一个早年的台湾网友
直译成了中西结合的
中文“简”
他用娘娘腔的戏音,穿越海峡
说我是《简爱》里的那个简
有着迷人的长发和海洋的心
我说蔚蓝就是深渊,就是隔岸
而我的爱比深渊更深更阔
比隔岸更遥远。一个
多么危险的
“简”
从静到简,再从简到静
从东到西,再从西回到东
文字游戏里,我还是爱中国
爱自己,爱诗歌里写剩下的
最后的
那个“静”字
它有魔力和预言
带着安抚和麻醉的气息
让我可以从容面对疾病
包括掩饰的谎言
深扎在指甲里的刺
这个安静的人
面对浩荡的黄土
摘掉了全部面具
她有着婴儿的肌肤
并且一再简化疼痛
想用一双文静的酒窝
漫画余生那简单的
不能再简单的好日子啊
“我有365副漂亮的耳环啊……”
一个美丽的主妇说
爱一人
已经不能再恨,或选择中途下车
你比我孔武有力,比我的可爱固执,深爱
奔腾的列车。这个慵懒的早晨
幻觉丛生。我在火里
仰望,享受沸腾。缓慢的
好似未曾合上的一生
乒乓球
你一挥手
我就蹦跳不止
陪你聊天度日
陪你阳光,陪你
在碰撞的人生里
一刻不得安闲
其实我无所事事
是一个混混
从小到大,在你的宠爱里
不动声色地圆滑
但我的圆在你的手心里
掌控,让你运筹帷幄
感觉地球只围绕着
你一人运转
我没有菱角
也无从感伤,更不会
在镜中抱怨突然袭来的苍凉
雪崩和松弛的皮肤
你快乐,我就是你唯一的
快乐乒乓
大阿福
北京小家的厨柜里
摆放着一对憨态可掬的大阿福
那是你某次去南方出差即兴的采购
上海温馨的租房里
褐色床头柜上,同样挂放着一副
泥彩绘制的大阿福,只是娇小
玲珑些。这是你前几天再次出差
从无锡某街某路某个艺人的手里
小心捧回的珍品
他们面向陋室,不言不语
有着同样的眉眼和笑容
流水的日子,刀子和蜜糖
不时显现。你依旧温情脉脉
陪我在薄纸的生活里乱涂乱画
并把我推上山腰的石头
当成了我,一同爱屋及乌
在我悲伤愤懑的诗歌里
你是乐观的大阿福,要不
就一起无情滚落;要不
就一起面带微笑共同前进
这个假设,如果没有期限
那些黑暗和病痛犹如落潮
总会在阳光下蜕去忧伤的外套
我的大阿福啊,我是你
你是我,我们是一对相濡以沫
不离不弃的大阿福,神在天空
如是说!
《春》
2009年的春,爱恨都
不同往日。我从冷到热
从恨到爱,只用了短短的一秒
而从热到冷,再由爱及恨,我想用一生慢慢来脱衣
我和你们一样,有着熔点弯曲的意志
窗纸的秘密和密密麻麻不断葱茏的渴望。我热爱江山
热爱干净,热爱花朵们装饰的缤纷前景
从此岸到彼岸,总有新桥会庇护梦想和翅膀
我的春。不仅桃李芬芳,更有杜鹃、海棠、玉兰、茉莉
和泼墨的茶花。她们很像史册里记载的
一些有名有姓的姐妹。每一次开放
就是一次历史故事的重温
极速岁月在阅春的指间,记忆混乱
面对意识、泛滥、战争、疾病以及有限的光阴
必须冲刺,一鼓作气,用我葵花的身体演绎逝去的阳光
完成2009辉煌的春日踏青图
我不是天使,却是大地的尤物,以种子的名义
深度幻灭。每一分秒都在播种,都要爱
哪怕粉身碎骨
请跟我一起发芽,用花朵的翅膀、鸟巢的拥抱
抚摸我绸缎的爱情,爱我!爱我幅员辽阔繁荣的国土吧
我以退为攻,以坚韧的紫
立于墙角。腊梅作证,有诗为叹。这样的沉默
并不拒绝春雷的吻。我的梦还在人间四月天
2009年4月1-2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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