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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史不能缺少地震诗
恕我孤陋寡闻,我不知道时下大学中文系《当代文学史》中有些什么内容。我读中文系时,“天安门诗歌”是被列入《当代文学史》教材中的,因为发生在1976年四五月间的那场诗歌潮,是新中国成立后民间最大一次用诗歌表达政治情感的活动。
而2008年五月汶川大地震后,从网络上喷涌而出的诗歌潮,无论是诗歌数量,还是参与人数之多,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自发的诗创作运动。如果说天安门诗歌表达的主题主要是政治性的,那么,地震诗则主要是对生命的关注,从而升华为一种爱国情怀。
之所以涌起如此庞大的诗潮,主要因为网络的兴起,网络的快速传播,使无数的非专业诗人即草根们的情感呈现自觉喷涌状态。5月12日下午地震,5月13日凌晨,笔者便在博客中创作了第一首诗《悼四川死难师生》,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我又相继创作了《搂紧我,爱人》《谁在地狱点亮太阳》《那只手,那支笔》,因为与传统的投稿相比,不需要审稿再发表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无数的草根在网络上自由挥洒性情。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地震诗累计达20多万首,这在一个看似远离了文学只注重经济效益的时代,这一现象是令人惊讶的。除了网络媒体,传统媒体也超常表现,有的报纸整版推出草根们的地震诗。连素来中规中矩的《诗刊》,竟然在第一时间连续推出“诗传单”,首期两万份在地震一周内送到灾区,诗歌竟然充当了除面包和水之外最重要的“救灾品”。而平时出版周期相对较长的各出版社,也以惊人的速度抢出地震诗集,据不完全统计,地震后三个月内,国内共出版地震诗集三十多种,个人专集七八种。各电视台、电台也举办了多场地震诗朗诵会,就连死气沉沉的诗歌评论界,也突然活跃起来,《新民晚报》在当年7月17日,《中国新闻出版报》在当年7月25日便出现了整版关于地震诗的评论。
这场地震诗潮的出现,印证了古人关于“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论点,充分显示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中,具有澎湃的诗情,也再一次说明艺术创作的重要源泉是生活。那些只重“诗艺”远离生活无病呻吟的作品,无疑会遭到读者的冷淡。而地震诗给全民族的心灵震撼与抚慰,显示了文学艺术的独特功能,中国当代文学史业已苍白的章节中,不能让地震诗缺席,否则则是历史性的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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