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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正立虚像
——读胭痕诗歌《倒影》
文/马丁
让时光倒流重回过去,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也做不到。正如古希腊哲人苏格拉底说,一个人不可能淌过同一条河。然而,在爱因斯坦看来“时光倒流”却可以实现。相对论认为,当一个物体运动超过光速时会产生多普勒效应,以此完成时间的倒流。将这一理论移至《倒影》,诗名或应改为“倒流”,但作者并不按我们的意愿行事,而是采取对诗的正立虚像,从诗的命名开始便闪烁出诗的折叠光焰。
《倒影》在作者的创作组诗《臆想症》中列二,其他两首《榆树》和《臆想症》,我们不说。一方面,笔者对《倒影》有兴趣,另一方面,因作者想“离现实稍微远一些”(胭痕语),间接为我们提供了认识这首诗的路径。全诗一共10行分3节,前两节3行、最后节4行,形成334架构。
第一节,我最看重“低沉的嗓音”。形象生动,观察细微。作者用低沉而不用清脆,说明树叶潮湿、堆积厚重,凸出树叶乃是“去年”的,踩上去当然是低沉的声音,既交待了环境又交待了季节,体现诗人重回过去,让时光倒流,实现自我记忆影像停留的场景和氛围。
诗的第二节,“旅途中,我们要阻止什么?”也许诗人并非真在旅途,抑或散步、抑或静静安坐,继续沉静在对以往故事人物的回忆中,一任它们如过山车经过脑海一掠而过。“草籽”、“白云朵”则是这浮光掠影里透过纸背,承载纠葛爱恨的一些情感符号。这种似真似幻、似动似静的描写方式,充分展示了作者的创作才华,以及复述情绪式微的娴熟技巧,令我们随着诗的节奏变化,与诗人一起共同凝望星空,唏嘘岁月蹉跎,如烟如诉,并成为“窗子后面的人,手脚俱/已长出枝叶”。手脚长出“枝叶”,这个想象非常丰富,既加重了诗人情感的隐含,又使往昔如铜像般固化心中,表达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守望与期待。
第三节,从一节的实到二节的虚,其诗的语言、意境逐渐明化并变得透彻,此时作者采用排比和逗点,将一词一意,一行一境乍然分开,既使语气显得更加抑扬顿挫,又加快了诗的含蓄与象征步调,抒发出“今夜,群山,星空和回声/成为一个句子:废墟,墙壁”。“废墟”即往事成匪,“墙壁”隐形于阻隔。也就是说,世间人事,多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含蓄表承了一种既不能前往,也不能抛却的复杂心理。如此笔力深厚,用情饱满,浑然铺就,颇似舞台剧目的高潮迭起,灯光、声色一应俱全倾泄而注,以提振和升华诗歌主题推向更高艺术境界。仿佛让我们在肖邦、贝多芬、巴赫幕后背景音乐伴奏下,看到浩瀚星夜茫茫草丛,月光如诉潺水吟哦,从而下意识同感流金岁月心怀已失,从前无以回还。真是令人感慨“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这一节,作者在思绪的把握上,还以浓墨淡出、兹兹为汩的表现手法见长,进一步展现了俱往昔矣已成断壁残垣,其通情练达,怎能将寄愿生拉活拽、守望待尽、期许以全呢?于是诗人发出“更早一点的安静,更早一点的你我”,也许有些事、有些情还真能峰回路转,往事重现,表达了人世间没有后悔的感触。由此,诗戛然而止。笔者认为,诗人作为七十年代生人,能读到他们这样的好诗,将不再为眼下诗的低谷而将息,也不会为某些时令诗作的“怪诞”扼腕可惜。因为笔者以为诗即青春,更有焕然一新的推进意义。
附:倒影
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倒影》
文/胭痕
樟树掉下去年的叶子
我们踩着,仿佛踩着时间低沉的嗓音
梯子抑或台阶?
旅途中,我们要阻止什么?暖暖的草籽,白云朵
还是纠结爱恨的道路?
窗子后面的人,手脚俱已长出枝叶
而月光。月光就是我们曾经逗留
逗留在草丛的低声吟哦
成为今夜,群山,星空和回声
成为一个句子:废墟,墙壁,更早一点的安静,更早一点的你我
[ 本帖最后由 马丁 于 2010-4-30 22:1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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