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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
文/胭痕
秋天,一种新的植物覆盖了河边大片土地
尘土飞扬
空气的绞盘艰难运行着
我们把脸贴在车窗上,在A和B之间来回行驶
河水中了毒,但鱼儿总是有的
危桥上面依旧人来人往
(需要向岸边的垃圾致敬)
我数到了几只白鹭
想告诉驾驶座上的同伴,却突然禁了言:
我何时储存过雨季?
我何时认真拆解过一枚落叶?这突然造访的荒凉
让我变得多疑,沉默。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诗人的良知
马丁
正当人们陶醉城市工业化进程,生态环境破坏、污染问题已经不期而至,形成人类社会的公害。现实生活中,诗人如何把握这类题材并创作出可热炙手的作品,《荒凉》便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诗的大意说,植被遭破坏,空气受污染,河边大片土地本应生长鲜花却被尘土飞扬覆盖;车行路上像遇到大雾天,“我”只能把脸贴近窗户才看清外面。几只白鹭飞过,正想告诉同伴,又想污染这么严重已经索然寡味,只好沉默不言。
这首诗,作者思路明确,意象不繁,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她对生态环境保护的内敛和自省。我们说,关注生态环境的诗不少,但大多认知肤浅,题材雷同,缺乏个性和形象,像商品广告或政化宣传,阅后印象不深。用类似德国人库斯莫尔发明的橡皮金属管①,或当下流行的吞食胶囊②“内窥”一下,犀利、生动地写出对现实生态环境的认知与感受,则需要我们从良知上去发掘。
《荒凉》有几个关节和看点,如危桥、绞盘、中毒、致敬等几处,多采用象征、反语、暗喻或写实手法,告诉人们生存环境的恶劣,并将矛头直指人类的破坏。当我们见到白鹭时,诗人不说见到,而说“数”(屈指可数的数),道出白鹭罕有稀少,也无名状地反思人类的“罪恶”。再看“空气的绞盘”,诗人坐在车中,车身晃荡、马达轰鸣,联系到车窗外乌烟瘴气地空气污染,自然把飞尘与空气的绞杀,比作车身引擎推力与阻力的相互磨耗,形象概化出空气污染的程度,引发我们对经济社会与生态环境关系的思考。作者以这种方式叙述,既是写实也是夸张,但最终目的是让“我们”的周遭能够引起我们的关注。
然而事实上,现实生活并非如诗人想象乐观,人类与动物赖以生存的环境依旧恶化,每天向大自然排放大量不良液体和对其固体施以严重破坏的行为,人们早已司空见惯。照例自顾不暇、阳奉阴违、我行我素,继续行进在已处于崩塌边缘的危桥上。这里“危桥”即指环境,也指人们的意识和观念。因此,作者只好向“岸边的垃圾致敬”,以嘲弄口吻试想唤醒我们重新审视和自我反省,认识到大自然承载人为破坏的能力是有限的,一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发展经济的模式再不能延续,将诗的外延力量推至必须保护环境、保护生态发展。
诗中我们还注意到,作者用“河水中了毒,但鱼儿总是有的”杂文式发议或作匕首、或当利剑,充分表达出环境遭受破坏的痛心疾首以及向破坏者发出愤懑,再次提醒我们要随时注意保护好环境、关心大自然(过低碳经济生活),使人类社会生存空间空气洁净,大地葱茏,江河清澈,雨水晶莹;同时倡导我们去认识和“认真拆解”“一枚树叶”,以实际行动亲近大自然、热爱大自然。当然,这些也是作者经历“突然造访”后获得的认知和体验。总之,保护环境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保护人类自己。这已是人们掌灯举盏正在踏步的道路,但愿我们沿着这条路能够一直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注:①、②医学上一种检查胃镜和大脑的内窥手段和方法。
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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