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批评视角下的《路人甲》解读

童岩

诗歌的明与暗——新批评视角下的《路人甲》解读
               文/童岩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像一只孤独的乌鸦
越走越远
然后把大地变暗

《路人甲》一诗作者为若朴，全诗只四句，共30字，可分为以下两部分，前二句为第一部分，是描写，后二句为第二部分，是写意。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像一只孤独的乌鸦

此二句对整篇气氛的塑造起到了关键性的奠基作用。“破旧”的是自行车，却隐喻出了骑车人的生存状态，或是生存境界。“像一只孤独的乌鸦”是明喻，虽然为明喻，但喻得有张力。
相似性是喻的基础，相异性是喻的本质体现，是喻的力量所在。乌鸦这一语象在传统文化中象征晦气、不吉利，并蕴有萧条、荒芜之意。如“枯藤老树昏鸦”（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秦观（《满庭芳·山抹微云》））。用“乌鸦”来形容人，喻旨与喻体之间相异性很强，很有力量。至于此喻的相似性，我们可以这样联想：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迎风前进，冷风劲吹，街道萧清，身前身后空无一人。从“乌鸦”一词的内涵与外延（暗示象征与字面意义）来理解，能充分感受到诗句营造画面的张力。
越走越远
然后把大地变暗
此句之妙，在于将上两句营造出的画面之“静”突然转入“动”，把场景复活到我们的眼前，“越走越远”突出空间移动的层次性和连续性，需要注意的是“走”字，而非用“骑”字，这可能涉及角色置换和心理转换方面。
用“然后”一词，而非“立即”、“慢慢”、“就”、“后来”，这就是创作过程的艰辛，没有创作经验的评论家是无法体验得到的。有时候提要求，定标准容易，理想的实现就见其难。“然后”一词有一种过渡上的自然而然，不道原因，不明时间急缓，只是相接，而无时间的先后，这是上列其它诸词所不具有的，故十分准确，亦十分贴切。
一字“暗”是全诗的落脚点，也是睛之所在，把全诗提高到了表情达意的层面上，并与前者“破旧”、“乌鸦”所散发出的灰色调是一脉相承的，一致而连贯。
把大地变暗的是什么呢？是时间概念上的黄昏？是心理孤独寂寞的渲染？从实到虚，体现诗作的丰富性，此处可理解为是各种意义兼而有之的复义。
当时第一眼看到此诗，便喜欢上了它，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用字准确，有一字之不能改的效果；二是诗篇语言明净整洁，却又弥漫着非愁非哀非伤，而又似愁似哀似伤的暗色调，从字词到通篇，处处充溢着张力。


已经发表于《中外文艺》杂志2010年第二期

海鸥飞海上

解析得不错。学习了！

童岩

原帖由 海鸥飞海上 于 2010-7-30 20:08 发表
解析得不错。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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