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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意凝的政治抒情—钟磊《腐败分子》赏读
痴山
也许又是洋人蜂拥而至的缘故,也许还有别的其他原因。这几天负面新闻明显减少。新浪网新闻排行以一篇网络词“给力”上了某报头条充数;网易新闻排行这几天极少更新。拙妇更难做无米之粥,凌晨五点即起,本想写点时评在猝不及防里真“不给力”。醒回诗里,从诗歌报论坛,到中国诗歌绿风诗歌,再到诗选刊,转着转着,鬼打墙般地就转进了万松浦。
在万松浦读到了钟磊深入浅出的《腐败分子》。《腐败分子》诗题明白如话。内容依然延展了钟磊诗歌意象奇崛,内蕴厚重的缜密。诗里“人民大街”、“般若寺”、“北安路口”等抽象化的具体地名与“人民银行”“弗洛伊德的梦里”、“小偷的眼窝”具象化的抽象情思经纬成网,诗“给力”,似有不把腐败分子一网打尽不罢休之倔意。
诗起句从人至神,从看得见的“暮色的灰烬”到看不见的灰烬在“北安路口鬼笑”,顺腿也就“脏兮兮地消失在人民大街以北”。读诗:
“在人民大街以南,般若寺在红色里燃烧着。
人民银行燃烧成暮色的灰烬,被风吹走,
在北安路口鬼笑,脏兮兮地消失在人民大街以北,”
显然,人民银行在人民大街与般若寺之间,向北飘飞的灰烬,再向北飘,诗人也知道不太合适。既然连飘灰烬的地方都有禁忌,那也就只有让灰烬到“弗洛伊德的梦里游荡”。依弗氏观点:“梦是一大堆精神构成物的混合体”,“梦的元素的联想决定于梦者的情结”。诗句“在弗洛伊德的梦里游荡着”,像是本诗的枢钮,也可能不是。下面大段描摹,更像极了梦里依稀。读诗:
“从时间的左耳边退去,在右耳轮上打太极,
以无极之风追赶飞机起飞的轰鸣声。
飞机在白云上摩擦,摩擦出另一个天下,
改变一个小偷回家的比例,仆倒在花天酒地的餐桌上。
而人民的包裹丢失,丢在重庆路以北,
丢在小偷假寐的眼窝里,小偷的眼窝,有一种不可预测的黑。
不等于伦理的卡片,只留下北京的残局。”
尽管灰烬“只留下北京的残局”,咱还是不说了吧。梦醒之后,诗人钟磊似乎还在解梦。也许这解梦跟弗洛依德真有点关系。前面的梦境难免交互杂乱稍显隐晦,梦境的深层蕴涵又让人欲说又止。可梦里的思想总得转变为视觉形象和言语。诗题《腐败分子》,解梦也总得切题不是。读诗:
“或许天地只有硬币的大小,约等于祖国的致幻剂。
而祖国丢失多少东西也不算丢,
丢掉一点穷人,丢掉蹲在祖国屋檐下熬夜的人,
丢掉热爱祖国的钥匙,让小偷拿走祖国的疑团,
在休斯顿以南,唐人街以北脱掉中国人的马甲,
取出中国人筋脉和血,
再去掉中国的疤痕说:“我不是中国人”。”
大段议论如行云流水,象征意象揉而融之,诗思诗意十分明确。赏诗也得识趣,多言绕舌说多无益。
钟磊《腐败分子》,作为短诗《遗书》跟帖。《腐败分子》和《遗书》从基调到色彩直至创作风格,都似乎有一种厚积薄发的“给力”,有一种挣脱自我的腾飞欲望。正如诗人大雁评《遗书》所论:“中年的心,在枷锁中抒情,枷锁性就是时代、时间或者集体历史、个人历史的堆积;抒情性就是心中的雅性、诗性、自由性的沉淀。集体和个人在艺术上、在生活中、在思想里总有一些认识上的、本性上的不可避免的矛盾,诗歌给予了委婉的、精彩的、立体的表达。”读来读去,以大雁彼诗短论说《腐败分子》诗意内涵,表达上再加“社会的,深刻的”修饰。想想,也不算离题。
2010-10-11于苏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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