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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想写这首诗读评的冲动;而当我写下这个评的时候,这首诗的出炉已整整过了一年。
很难看到一首值得整年思考的诗歌了——大部分诗歌都可以在一分钟之内看完;且大多数中年诗人沉溺于所谓的“田园”,试图用假想的恬静导引虚妄的超脱,然后基本上他的诗就不用看了;而森子不是,62年出生的他依然保持着先锋诗人的锐利与激跃——这需要怎样的臀力呀,这样的臀力又源自何处?
“两件背包”显然是诗的核心,以至于之后我居然将题目谬记成《背包》。当我试图解构这两件背包的时候,很有可能我已经犯下一个错误,这两个背包恐怕是不可分割的,虽然作者试图加以区分,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我”与“本我”——能被我感知“水的沉浮”的我及“别人的标示”的我,这是我直观的判断,且自以为在下文“谁与谁的关系”中得到印证。
水——水所托起的主体、 易逝的物象——难以忘却的挥臂动作、可以消声的——被标示的...
我同诗者一道陷入多个悖论或诘问。
或许以上的文本要简单许多,只是一些被追忆的情景,那么就需要询问作者。
但森子恐怕拒接回答,且给了我们足够的个人化认知的权利,他在博文《答夏汉对拙作〈山中〉的释义》中这样写道:“诗作完成之后,作者并不具有唯一的阐释权,初衷与归旨也许相去甚远,有些甚至跳出作者的权限。写诗,诗写,两者的关系是互动的,很难说清谁在控制谁”;“诗无达诂”,真正存在的只有词语本身,引用法国当代现象学学者拉康的话来说,“现实既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而是词语的”。
以上分析很容易让人陷入不可知的、玄学的怪圈,但诗人即将引领我们出来:整体认知是或然的、模糊的,而印痕却是在沉闷俗世中一些不能拔除的马刺:“鸽笼”、“私刑”、“杀伐”——有人说在专制时代,隐喻往往盛行,往往成为艺术主要表现形式之一。在森子另一首诗作《局限之歌》中笔者这么感慨到:“普遍的局限、统一的麻木、偶尔的诘问”,得到的回复是“诘问吧”。类似“手机”的挫折感是我们共同遇到的不惬,这些隐痛只有在梦中才被我们提及,日间过于匆忙,不被我们重视。有一处更值得仔细去想——“海底光缆”,阻隔虽然是深层的,却是可以被很容易跨越的,认知本身具有类似的结构。
这首诗的结尾处是一个貌似诡异的、直接与认知关联的场景展现,我们被引领,我们的头被诗歌或认知本身所扭动,然后,诗人让我们回到现实的“肌肉车间”——也就是说为我们开了一扇门,让我们有走动,但很快我们需要出来,这扇门就要关闭。对一个梦境的还原行为让我们跳出当前意识(甚至潜意识)直接面对即将被审视的原象——这样的思考让我自然地回到原诗题目。
【篇后絮语】:相比之下,这首诗不是森子近作中最优秀的一首,不能跟《局限之歌》、《黑暗前传》等力作相比,但究其表现密度,会对我们诗歌思维来上一个不小的挑战。故有此冒昧之评。
【附】原作:
◎之前,我在做什么?
文/森子
水面上行走,你又获得了梦的臀力。
先后抛下两件背包,
一件浸在水中,盛着部分水
或部分与水一同沉浮。
这意味着你与水,即谁与谁的关系,
主体是可以消声的,恰如
挥臂划动空气。
另一件也是别人的标识,
记不清里面有多少呢喃和嘱咐,
它可能暗示鸽笼的私刑,
耳语胜过杀伐教育。
你打开手机准备拍照,
却被提示内容已满,来不及删除。
这意识似乎不属于身体,
而是横下一条海底光缆。
蓝色翠鸟长在岸边的树枝上,
围绕着一个中心旋飞,
顺时针是右脑,逆时针为左脑,停下来的
鱼眼是迟到的远景,
永远也不能放平的肌肉车间。
( 2009-10-29)
【版权声明】:此博文所引森子之原作版权归属森子先生,未经授权请勿转载、出版。
[ 本帖最后由 炎阳 于 2010-12-3 16:22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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