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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1
最初的一道门
是宾客、书塾、仆人
他们构成了阳光和恬静的水
我们饮下了。四合院
从王大的手里被打开
那是一个国度，并通向历史的生物圈
在我们周边的假山上
所有的舌头伸过来
我说，你问，他们所有人在
寻找我们的家宅
有时，我能感到
手分成两半，光溜走
2
“欢迎, 欢迎”——
嘴守着大门，降落他的热情
比如唱K，比如跳舞
我停止幻想
那些杯质的肤色
依旧在红酒中
漂浮，它只是水和糖的
透明体，葡萄也是一样
我触摸。彻夜
3
我的胃，吞咽一个人
没有时间，像一个射手
远远地站在垂花门里
宗室式的萧墙，它
遮蔽绿色的琉璃瓦，遮蔽我
也许此刻，灵魂已沧桑
在有泡沫的日子里
古老的阿斯木，像我的心
于那一夜，弄伤我的鞋子
4
我本来就在深山老林
我本来就野性勃勃
我本来就聪明狡诈
我是兽皮盔甲
我是脚镣手铐
我是白的
如果他们在我面前选择宁静
无论发生什么
请保持不为所动
即使他们将被杀——
也不要窥视他们的痛苦
或不朽的
5
这里，像往日一样
围住西屋，一堆废柴
正烙着暗淡的光
啊，它离真实多么遥远
我存在，并不是因为
在傍晚和早晨，一个古老的名字
我们在寻找。和我们想知道的一切
那思想立于此地，它诱惑我
摆弄一个男人的房间
6
这是第二道门
有人在洗衣服
有人已告老还乡
白色的牙齿进进出出
他们在对话，在东屋
他们在说动物，不是明天
我们的餐桌上的烤肉
在我的体内，不曾见到
一张兽皮，那可曾的面孔
拥有我们的社会和我们熟知的权利
7
当我的裙裾上
一只顾盼生姿的孔雀
绽放，一个朝觐，祭祀的世界
双齿和木屐，疲乏的起来
我看见女人手拿针线
那些粗制的布，剩下的一尺
她量了量，越过长满草茵的池塘
她迟疑了
那天是11月25号
庭院。泥土裂开，又弥合
让我想沉沉的睡去
8
轻柔的风去了三进院
在金鱼池的附近
一个人他呆滞的目光
深处，是一个女人
她的跛腿在知觉的路上
石头很结实，给它的院子
一道屏风。那打滚的鱼儿
和他们的侧面在纪念
另一个季节，凋零的花骨朵
9
我喊一下，他们唱一下
我唱一下，他们蹦一下
他们从我的头脑
取出所有的语言，他们和我
空了，在这里充满溺爱
胖丫头和我
和肥狗
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
在花园前停下脚步
绿植入我们的身体
10
门楼、门洞、门扇
门框、门枕、门槛
门簪、门钹、门钉
门联、门心、以及
腰枋、插关、兽面
大边、抹头、木板
它们出现，它们已把我们的
注意力放在11点
打更人会合上我们的眼皮
11
四合院，北京的老宅
它的顶棚，耀眼的天窗
一白到底，仿佛一张正在托裱的画
视外明，视内暗，原来
它也是纸糊的
12
炕，干
炕，爆
炕头儿
它是洞
它有炉灶
它通向烟囱
它是一个人，或一群人
它们穿过夜幕的睡眠
在土上，在火上
它不能燃烧你
它不是火，是发热的光
它不是火焰，是感觉的爱
呵，我屋檐下暴力的风
如此陈旧
13
我不该在视觉里面
那些渗井、渗沟，不是官茅房
我不该跟它们亲密
那些金桂、银桂、杜鹃和栀子
它们不是四季，另外的意义
14
不要嘲笑我，不要告诉我
我是徒劳的
我要祈祷很多的春天
香水与巧克力
甚至是一双水晶鞋
看啦，这房子，我多么熟悉
那不是我的，我多想杀了
那个园丁。而我长得多么像他
[ 本帖最后由 半遮面 于 2012-4-5 10:41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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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24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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