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的人们》（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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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斌

乌蒙山以东
那个叫启龙的村庄鸡鸭四处游荡
牛羊在彩云下翻走山梁
土灶边的他们一边吧嗒着草烟用木撬翻煮猪食
一边用柴快拨弄灶膛里即将烤熟的洋芋
这些老吼山歌，花丛中恋爱生子
种瓜种果种风雨的人们
喜欢前往哪个叫倘塘的小镇购置盐米酱醋
差点钱就相互转转，欠个人情还不上时

我离村前一晚
他们提半袋葵花籽、一网兜核桃、三两块臭豆腐
三三两两燃个树枝火把来到母亲居住的小屋
拘谨地搓着双手，用断断续续的语言表明
为新婚的孩子办理结婚证、生育证什么的
当我面对着他们的恭维，转身离去时的笑脸
却不能准确叫出贵彪哥荞贵叔、五嫂或者六婶的称谓

《让我汗颜的事》

十五年前的七月，从母亲手里接过
一个苦荞粑、两个熟鸡蛋、四五个玉米饼
转身别过父亲院门口那杆默默燃烧的旱烟离乡赶考
两眼深度近视的我，很少再见到故乡
乡邻们偶尔从传闻里听到
我将他们修养生息的白泥地、海子岭发表在报刊上
便八竿子打不着一撇见到我爹娘
卑微、谦逊地说声“谢谢”
乐得双眉染雪的二老整天屁颠屁颠的
我已无法用乡语准确说出那一块块村庄周围的地名
和自己定下娃娃亲的王小妹
以及她苗条身材伴着桃花秀美姣好的脸

《那个女人》

王五四十左右
王五每天傻呼呼在太阳下放牧十四只奶羊
王五的四个兄长卖了四千斤苞谷
从乌蒙山深处的苗家村为他买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王五就哭着跑开
乌蒙山太大她跑不出去
王五就在她身上种风种雨种下一代
那个女人用王五听不懂的苗语咒天骂地
那个女人生孩子时
王五正抱着只初生的羔羊满脸喜气地回来

再后来那个女人每天背着孩子和王五放羊
羊儿越放越多
那个女人闲着时指着王五教孩子叫爹
那个女人有时也向四个兄长的媳妇讲
她快两年多了还没进过城

去年回村过年的路上
我看到那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女人
叽里咕噜拉着个已学会走路的孩子
跟着四个兄长的女人从城里回来
她另一只手里拎着个透明的手提袋
里面有王五爱喝的老白干
还放着女人常备的几袋舒尔乐
2011.4.22
地址：云南省宣威市倘塘镇计生办（655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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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ttjsbyb 于 2011-4-22 15:08 编辑 ]

剑客无剑

先提。一会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