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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写下那些具备了韵律和意境承载了思想和感情的分行文字,我们或许会这样问自己,我要在这些文字里得到什么,我要通过这些文字交给世界什么,而这些文字又会给予我什么,给予世界什么?
这样的问在我看来总不外乎以下两个层面的意义,一是关于文字本身的,也可以说成文字的意指和比意指更为广阔更为深刻的想象空间(当然这与读者有关);二是属于站在文字后面的那个人的,这个文字的创建者在完成这些分行文字后的定位。
作为一个分行文字的制作人,我们已经习惯了被读者追问诗歌里运用了些什么,埋藏了些什么,表达了些什么,最终又将引发怎样的思考和回味。这对于那些分行文字来说实在是很平常的一种阅读程式。诗歌这样的文字在意象的灵幻翻转和意境的伸拉腾跃以及情感熏染和思想嵌入的作用之下,在作者和读者之间建立起来的魅力空间本质上是双方共同追求共同营造共同达致的境界。殊途同归或同途共归都将有效地融合作者和读者的思想和情感,这是诗歌的功能,是诗歌的意义,是文字的必然属性,更是作者作为创造者和读者作为再创造者付出努力的回馈,因此我们说诗歌是精灵的文字,是传情表意的文字,是生于内心又超越内心的文字,皆不为过也。所以我们也和这些文字一起快乐着幸福着,也忧虑着痛苦着,这似乎也是诗歌这样的文字对我们的赋予。因此我们面对诗歌这样的文字思考的时候必然从第一个层面最终升华到第二个层面,说到底这也是一个写作诗歌文字的人无法摆脱的宿命:在诗歌的存在当中,一个诗歌人应该拥有怎样的历史使命和精神向度。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定位很难一言以蔽之的话题。但是,当我们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最成熟的思想交付给那些富含我们生命本质元素的文字,我们也许可以这样说,我无愧这世界,无愧我的内心,无愧这些质本洁来还洁去的文字,无愧在这些文字里浸润了真情实意的读者们。
基于此,我觉得一个真正的诗歌人他应该有这样的使命感:他应该用最锐利的目光洞察他所面对的世界,他应该用最真实的情感描绘他所发现的世界,他应该用最深沉的思想引发读者广泛而深刻的思考,他交给世界和读者的不只是文字,还有他最善良本真的心灵以及历史的诘问。而他的精神向度必须是最纯正最良善的,他应该在那些分行文字形成之前就把自我内心的精神凝聚成一种意念并在这意念里形成诗性的导引,之后在文字形成过程中将自己的情、意、思融入一炉加以提炼,最终同文字融为一体。在这样的精神向度中,那些富有灵性蕴涵情思的文字就成为我们生命的代言人,成为我们同这个世界的对话者,成为我们灵魂深处的音符。而站在这些文字后面的我们就可以发自内心地微笑着对那些正在走向读者的眼睛和内心的文字们说,去吧,你们带走的是我的生命和灵魂,也许最初是我在放逐你们,而此刻我已随你们而去,我成为了最终的被放逐者,在这样的互换里,我们终于可以合而为一,而比这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在你们这里找到了我自己。
这些文字是我为自己的诗集《另一种声音》作的自序,帖出请大家批评。
[ 本帖最后由 风雨如磐 于 2012-2-10 14:43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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