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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快快. 于 2025-7-11 13:02 编辑
让果实在树上成熟
文/怀斯
一
尽管我们早已遍体鳞伤
尽管心结茧，身体被强暴
我还是愿意你
给圣诞老人写信
谈论你小小的心所能容纳的
最狂最奢侈的愿望
还是想让你从爱学起
爱你的小仓鼠，冬天蜷缩在火炉旁的老猫
为摔断胳膊的玩具人痛哭
埋葬颓然坠地的山茶花
让果实在树上成熟
让世界保留一片纯洁的处女地
当孩子们也老了
有一个后院让他们回家
二
把刘胡兰还给乡村的小河
唱清冽洌的河水
让她在河边遇上
赶骡马的18岁哥哥
让她给他烙饼，烧炕
在村口的老榆树下
缝那件凉风习习的夏布小褂
支着耳朵等待
山间的风领着车轴咿呀回家
让她生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养一头猪，三只羊，几只兔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才可以老
绝不让女孩子卷入争斗
让她开成一朵
世上最美，最脆弱的花
三
让12岁的兵忘记
卡宾枪的功能和战场上的血
让他回家去吃妈妈烙的饼
听蛙声, 鸟呜, 蛐蛐叫
如果风穿过他的梦
只会闻到烧土炕的麦秸香
让他跟凿子墨斗锯子厮混
他也可以去米店或者布店去当学徒
如果他生性动荡，就去城市流浪
但他最好的出路是上学
明白
人和猪的区别
生与死的界线
只要他活下来
他的后代必然走进大学
四
那一年，海椒很贱
农民在街头叫卖，海椒，一毛五
算一算，一筐海椒卖多少钱
两条性命值什么价
不幸地主认定偷海椒就可报复农会
不幸刘文学在海椒地里抓住了他
不幸许多人都在田间地头偷盗
不幸地主还以为自己是人
刘文学，你可以怜悯一个饥饿的老人吗
地主，你可以远远地离开那块土地吗
最后，你们同归于尽
而你们争执不休的海椒贱卖于街头
五
终于，这个小人儿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国
终于，这个小人儿长到三岁，会走路，会唱歌
但那一天，她走到马路上，被一辆车撞倒
她，躺在那里
谁也没有听见她无助的哀叫
坚硬的路面与沉重的胶轮之间
躺着她软软的破碎的身体，还在动
在繁华的闹市区
谁也看不见路上这堆肉体，还在动
一辆车，又一辆车碾过她
呼啸而去，噢，老天
六
而我们的孩子终于会长大
直面这悲惨世界
而这个世界还会继续
吞噬他们的后代
于是我们不停地呼叫
于是我们奔走化缘，顶礼，膜拜
如果
天上还有星辰显现
地上还有风吹动树梢
海里还有长鲸游动
我愿意信
上帝让他的儿子流血
而世人不必流血
耶稣说
我把和平留给你
我的和平，赐与你
我来到世间
带着刀剑
在这个诗歌大厅里，江湖海、渔郎、逼割、云垂天、怀斯都是跳出狭义的关注着周遭的变化，从时代的演变，经济命脉的拉动人民的生活，到文化的变迁都有关注，或是天放所说的诗人的一种责任。但是我要说的是，一个诗人，能以身作则，我是对这样的诗人有敬仰之情的，在历史的长河中，最据代表性的诗人屈原、范仲淹等等。而怀斯、逼割、云垂天、江湖的诗更是跳出了简单的名义上的悲怜，同情和赞许，而且是从生命的毫无意义用某种历史事件支撑一个生命的意义，同时，我们人类无法逆转某个时代悲剧的发生。我们不能拒绝一个生命的出生到无法逆转的死亡的过程。比如您诗中的刘胡兰。她是个历史赋予了她崇高的品德，也是历史的悲剧，在这样的悲剧里，二十一世纪的我们可以过相对平安的生活。我们都向往着有一所自己的居所，这里的居所不光是身的居所，还包括心的居所，所以会有自己的孩子。
让果实在树上成熟，在形态展开的意义上，是向上的，芬芳的，成熟的果实，天空，大地必须赐予阳光，雨水的福泽，人类必须付出艰辛和勤劳的汗水。成熟的果实不是就这么容易就长成的，它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严峻的考验，会遇到环境的影响，离不开精心的呵护和栽培，自身的经历，历练，实力的体现。在期间，心历和广义的大脑接受着不同文化的熏陶，宗经的影响，去其糟粕，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成熟的果实是神圣而洁净的！是可以吸引万鸟齐翔的，您这种对比的写法，看了让人触目惊心。但我能承受这种诗歌一直写下去的意义，呈现给我这个读者的价值观。我认为您这一组比挂起来的那几个更有意义。
怀斯和江湖海的诗歌同样是世像和民生，江湖海的更沉重，几乎让我喘不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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