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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原创《剪一截风影的清欢,留在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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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6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上官依然 于 2017-3-30 13:05 编辑

剪一截风影的清欢,留在记忆深处  
文/上官依然

        落雪无声,风过无痕。风是这样的来无影,去无踪。而让我真真切切的目睹了风的形状,风的魅力,却是在相思岙海湾里。相思岙就在花岗渔村附近。其水质清澈、鲜有风浪,是一处静谧、狭长的海边岙口。
       正午时分少有人出行,也许是盛夏阳光太强,去往相思岙的路上车少人稀,只有一台挖掘机的声音在“突突突”的低吼工作,打破了相思岙的宁静。虽然通往相思岙的路面给凿得乱七八糟,炎炎烈日也难挡我们寻访美景。
       在海岛,最常见的就是海风。但凡所到之处无不雷厉风行,透着一股强劲。说到风,会不自主想起父母儿时教给我们猜的谜语:“脚踏千江水,手扬满天沙,惊起林中鸟,折断园里花;有声无影把名留,它发脾气人发愁,阎王神仙管不住,海角天涯任意游”。“生来本无形,走动便有声,夏天无它热,冬天有它冷。”就连记忆深处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的,“卷我屋上三重茅”给捎带了出来,仅仅这几句话就把风的性情书写得淋漓尽致。
我们时常伫立在海边,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海浪,仿佛瞧见了它无形的推手,持续的推搡、簇拥前来;四周的芦苇似风用手轻轻地搓揉它那婀娜的身影,兴奋地左右婆娑,不停的、发出沙沙声响;更多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紧似一阵呼啸的呜呜声,是风在一路的快乐奔跑和欢叫。

        盛夏的日子里,风没有了春眠时的倦怠,它一扫秋冬里凄风苦雨天色,适时地来个华丽的转身。尤其海边的风,在这个季节里大多显得有些热情与奔放。然而,相思岙的风却孤单和落寞的,它只能朝着三面的山和一面向海的出口重复回环。
正午的阳光下,似乎风也柔软了许多。从相思岙里刮来的风轻拢慢捻,时隐时现透着温润的湿气,氤氲丝丝的清凉。这里的风像孩子嬉弄的手指,一会儿拽拽你的衣角,一会儿拨弄下秀发,还不忘亲吻下你的脸颊;有时突如其来,把你长发掀得凌乱不堪,披头散发像“奔跑着的梅超风”,等你双手去收拢头发时,又让你猝不及防裙底大张,春光咋泄;待我们急于亲近时,它又转换角色,像一个透着粗重气息的男子,贴近你的脸呵出一股湿气,用“手”去环绕你的腰际,相拥看海的你。更多的时候,它像是二八的少女呈现欲语还羞的状态,附身贴脸一阵亲昵,揉乱了你的发髻,来一番耳鬓厮磨的缠绵、惺惺相惜。
       也许是远离喧嚣的宁静,也许是看淡功利的从容,它没有爬坡上岭豁然开朗的豪气,却像是一个素手拈花的春姑牵扯一季的柔媚,时而缠绵,时而释然,时而忧郁,时而明朗,似乎总带着些婉约的、一捧怀旧情愫。难道是和这名称的寓意有关么?顾名思义,总有些“独对菱花,花容憔悴;空望玉月,月貌迷离。默写芳笺,有谁解花语?相逢梦境,此处望情痴。”悲悲切切的情绪。
从熟知的人的口中,相思岙那里的风总是孤独地弯在一隅里,独享清欢。那里鹅卵石滩沿着岸边形成一弯月牙,像托着一颗诚惶诚恐的心;又像是一艘载着思念停泊的船,孤独的向着大海守望。
        相思岙的风是孤单的,是寂寞的酵母催发了它的情愫,才变得如此的缠绵悱恻。让人沉醉于她的清雅脱俗,但同时也不可避免的陷入凄然的情绪中去。

        此前,我对风的认识还仅仅局限于冬天。在很多年以前一个寒风凛冽的早晨,我们趁着寒假去看雪,爬过文成的岩庵、风门寺,见到了成片的树挂。树叶上、竹枝上、石头上都披上一层滑溜溜的晶莹的外衣。山岙的风口处,盘根错节大树伸出的枝条上,银须样的树挂被凝固在那里呈现飘扬起来形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寒冷的气温固化了风的形态,真实的记录了风吹留痕的过程。
如果我说风是有形的,肯定有人说那是诗人的臆想。冬天的风只是让我认识了它的硬朗、劲道,而夏天的风在相思岙里,真正见识了它的缠绵,扯不断理还乱的性情。有时,处在风的意境里,心与形的迷离,思维会退避跟不上风的节奏。于是,心花在迟暮中盛开,想象着一切的美好,携一笺浅念,站立时光潋滟的水岸,婉约如诗细腻,丰腴了整个夏天,也憧憬能够拥有一个色彩缤纷的夏季。
海边的礁石也记载着风的形状。真正让我了解风情,就是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海边的体验与观察得出的结论。浪涛喧哗、丝巾飘舞、裙裾飞扬、水草婆娑、芦苇哈腰致意,让所有静止的美复活了生命一样的舞动,每一张剪辑的照片里无不留下了风的魂灵。海湾里那弧形的线条、那风化的岩壁、紧贴着礁石一撂的水印,不就是风无声的留言吗?就连这春生夏长的植物也烙上了风的印记。更确切的说,迎风的植物更贴近山阴,而且是昂首挺立引领了风骚。
       去往相思岙的路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风是那样的有形有款。在我们用手机的摄像头对着风剪影,忘我的疯狂那刹,我蓦然发现在回来的路上,弯曲的枯技、老树根,被风长久雕琢得骨骼嶙峋、呈现出饱经苍桑形态被统统地截留在我的镜头里。正如“岁月如流成枯枝,日月如梭韶华逝。”原来风,不仅仅只有性情、形状和大气硬朗的格局,它还有傲然的风骨!
        海边的渔民古铜肤色印证了风的宣言,就连云也注入了风的形状。游人的裙裾、衣袂、丝巾更是记载着风的飘逸和洒脱。饭后茶余去海堤上走一走,伫立在月白风清的海边听风,已经成了我多年的习惯。云淡风轻日子,一片树叶的舞蹈也是美的。即使只看着叶片上细细转动的月亮的微光,也可以把人生的滋味从烦琐的时空里抽出,浸泡到梦落无痕的风声中间再细细的品尝。
         所有的风,在海岛的四季里都是精彩纷呈。
         春天的风是低迷的,唱着温柔的起调;夏天的风是柔媚的,舒心润肺、直酥到骨子里;秋天的风透着清新,爽朗的性情,显得干净而利落;冬天的风则是高昂的,一路铿锵,掷地有声。而相思岙的风由一种情感支撑着,它只有一个单曲反复回放的调子;“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透着眷眷之心、殷殷守望之情,一阵阵地流经我的耳朵,以跳跃的弧度回旋在山岙之间,竟仿佛洗炼成一首空灵的情歌。
相思岙的风是用她委婉的方式来叙述的。用一种提炼得美好而精粹的简约语言,在她平平仄仄的韵律里构勒出一种诗的意境,或藏在心灵的隐匿处故作深沉,或时不时借助风势鲜亮一回。她挽一季柔情轻缓前行,沾一滴露水的清凉,盈一弯相思岙一抹深蓝的眷恋,于清幽处挤出一颗素心,伴你品一城烟雨迷离,在时光流转深处,穿越情仇、爱恨千年。。。。。。。

海湾里,水草弯曲匍匐着,它的身体留下了风的形状。她用优柔的触手柔柔的、轻抚脚下的鹅卵石漾起一圈圈涟漪;山岙中,风展转欢娱的回音,似絮絮叨叨的轻声细语,温情的像个女子。当温和的东南风吹得山间的树叶窸窣作响时,那轻柔、稳定的风中,捎来了大海深绿的色泽,也带来了渔船归航的信息,这一天漫长的等待又将成为过去,明天将周而复始。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行走在爱情萌芽的季节,最易触碰到敏感的神经,欲望总是升腾在丰盈的月圆之时,往往不经意的瞬间,就带上了情感的色彩。是夏风拉长了相思岙这一季绵柔的情丝,它每到一处即成风景。
“谁把彩虹挂在了海边,谁把渔歌传颂了千年。一首乡韵,挥泪如雨轻声弹,泪痕结冰寒风吹不干。谁把月亮映在了浪尖,谁把思念化作了杜鹃。一盏渔灯,长相厮守等君还,月缺何时才能变成圆。”一曲《相思岙》,抒发相思之余,表达了为爱坚守、不负承诺的沧海情怀。爱情的典故,每每都在打动着每个饮食男女,始终穿越在生活当中。歌中的女子在鹅卵石和浪涛的拍击声中一直守望,坚信终有一天家人能够归来。

         小女子陡彼南山采薇,静女其姝。“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想象着相思岙仿佛是一女子轮廓分明的雕塑,一直朝着海的方向远眺。当翻阅这些支离破碎的剪辑的画面经链接,一幕幕浮现且长成立体的景色,心中竟然那样的彷徨。风,虽然是绵延不绝的,但是可以剪辑的;就连原本应该连贯的岁月,也可以剪出的精彩片断。每个人都在期待的愿望中成长,虽然会有曲折,但重要的是,自己最终能够感悟。切莫如纵是花前月下,呢喃细语的缠绵回忆,终抵不过此时百感交集的一捧愁绪,一脸无奈,一缕清欢,一声叹息。

记忆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消逝。而相思岙里的故事,却是流传了千年。这情放不下也化不开,把等待和思念凝结,堆积如山,总在心灵的深处寄寓渴望和幻想。

风,留下的常常是两种东西:一种我们能够亲历的感受----柔中克刚,另一种是长久的坚持。印度诗人泰戈尔《飞鸟集》里有一句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以此来诠释生命的辉煌。因为生,我们就注定走不出尘世,不要因为有暴风骤雨,失去听雨的心情,更要像风那样直接倾注所有的情感!当你真正可以绚烂而生时,会不经意的发现,原来自己是幸福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想起清·纳兰性德的这首词,想起了相思岙里演绎着千年的不了情,那曾经有过的背叛、伤怀、无奈和悲痛,何不去选择忘却呢?生命本是一场漂泊的漫旅,那些精彩的瞬间需要珍惜;情是一份没有答案的问卷,苦苦的追寻并不能让生活更圆满。也许一点遗憾,一丝伤感,一分守望,会让这份答卷更隽永,更感动也更久远。

我们不能只在守望中等待着幸福。201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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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9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时常伫立在海边,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海浪,仿佛瞧见了它无形的推手,持续的推搡、簇拥前来;四周的芦苇似风用手轻轻地搓揉它那婀娜的身影,兴奋地左右婆娑,不停的、发出沙沙声响;更多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紧似一阵呼啸的呜呜声,是风在一路的快乐奔跑和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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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9 17:39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命本是一场漂泊的漫旅,那些精彩的瞬间需要珍惜;情是一份没有答案的问卷,苦苦的追寻并不能让生活更圆满。也许一点遗憾,一丝伤感,一分守望,会让这份答卷更隽永,更感动也更久远。
我们不能只在守望中等待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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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1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杨望远 发表于 2016-8-29 17:38
我们时常伫立在海边,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海浪,仿佛瞧见了它无形的推手,持续的推搡、簇拥前来;四周的芦苇 ...

杨兄,你好勤快!写得有些拘泥,肤浅,望多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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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 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读上官。。生命是一场旅行。日升日落,有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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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缘嘉措 发表于 2016-9-1 15:48
来读上官。。生命是一场旅行。日升日落,有我有你。。

谢谢版主抬爱, 欢迎多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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