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器的东西

花语

[这个贴子最后由花语在 2004/06/16 08:36pm 第 1 次编辑]

不成器的东西
               文/花语/04/6/16
说这话的时候，父亲的嘴角每次
都会习惯性左边外咧，右腮帮子鼓起一个大包
好象那里埋伏着一列骑兵，或者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
我听到风被撕裂的声音，穿过渔人的土坯房
穿过无数条好鱼网和破鱼网，从渤海边传来
和父亲相距一米。低着头。弟弟站在屋子中央
不用说他一定又惹了祸，或者犯了父亲的大忌
一般这丫不及格，被人告状打架
或者不用揭发，干脆一脸伤痕撕烂了衣裤回家
我们都能毫无例外的听到这句：不成器的东西
煤球炉上的水壶呲拉呲拉响着。火苗舔着盛夏的空气
父亲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一阵沉默之后，是一阵咆哮，说
你小子是怎么进到里屋，翻我的手枪的？
你以为你按原样放回，我就不知道你动过手脚
用手绞着衬衣的两角。弟弟的脑袋就快扎到裤裆里
一声不吭---直到一顿拳脚，直到鼻子被打出血
直到父亲说，你还真是个刘胡兰呐
他还是一声没吭
很多天以后。我用一大包黑枣和我同桌吕斜眼老家人
从山东带来的地瓜干，才换来这个密秘：
他用钳子扭开了隔墙用的芦席上的细铁丝，
从缝里钻进去，出来后再扭好
他觉得那把放在父亲枕头底下，装在皮套里
包了红绸子的军用手枪，别在腰上很神气
（那时父亲在一个营部做教导员）
这事儿过去了好些年。那一回
我觉得不成器的东西，很是个东西

易州米

还是那样漂亮。问好

蓝鹰

丫的东西从那四个开始走形了。

如水人生

最近花斑斑状态好极啊,风格也在改变.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