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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桃坪羌寨 听生命的回音(修改稿)
[这个贴子最后由风尘布衣在 2003/09/04 12:17pm 第 1 次编辑]
一
这条通往故土的路已经很老了 尽管
历经无数次地修补 我还是那么清晰地
感觉它的衰老 一如它感觉中的我
两旁的山上 雨后的太阳打开无数湿淋淋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 我走出的模样还泛着当时的水雾
气喘吁吁的岷江 不知疲倦地冲凿着一个名字
故土呵 你至今还是那颗发不出光的星子
孤独的苍鹰啊 即使在这样的季节
凛冽的山风穿过你鸣唱的喉咙
你仍不肯放弃 用疲惫的翼翅
阻挡时光汹涌的逝水吗
山崖上 那些沉默的岩石
那些在岁月里凝固的火 有的
就快要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后火的碎片
将会隔断朝圣的路和所有不羁的经过
二
沿岷江溯源而上 一直走
阳光和雨露从颂词的高度渐次降低
进入草木花朵以及所有生灵的内心
整座山就是一幅漾动的没有边际的巨瀑
桃坪寨 一个游牧民族掩埋刀弓和先祖遗骨的栖地
林立的羌寨掮起阳光的天梯 扶摇直上
可128级开不了口的石梯上 无论怎样虔诚的步履
也无法叩响古老文明遥远的逸响
杂谷脑河 谁从天上借来这银色的闪电
劈开沙俄达山紧闭的胸膛
任我们自一道古寨门
自由穿行历史的瞬间或永恒
矗立千年的双碉 剑刃般刺破苍穹
接过漏撒的祥光 庇佑
羌寨儿女和神羊传说彼此忠贞的相守
三
杨家寨 传接到老杨的手中已经八十二代
粗犷的老杨会绣花
在细数家珍的时候
他的八十三岁的父亲坐在堂屋的门槛边
用虬枝般的粗手从一只筛子里
筛选夕阳的光斑和新摘的花椒
没戴老花镜
杨家先祖显赫和荣耀的光晕
在老杨额头纵横的沟壑里迷了路
七十二道门里进进出出了好几十年
最终老杨自己也困惑
究竟那道门指引了图腾
屋顶上的白石哑了千年
地下水网的雪水唱了千年
石块和木头架构的传奇
在老杨的嘴里重复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带着新鲜的温度
一个民族流失在沉寂中的血 熄燃的狼烟
遗忘的驿站 疾掠的马蹄
被鹰带向不可仰望的高度
温暖的火塘边 羌族民歌洞开时空里
无羁的游人
左手红尘
右手天堂
注:
“杂谷脑”:岷江流域的一条河流;
“沙俄达”:羌寨建靠的山的名字;
最遗憾的是羌族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文中用开不了口的石梯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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