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贴子最后由君儿在 2003/11/03 10:22pm 第 1 次编辑]
(一)
那时,我们鸦雀无声地
看着青衣走下来
兰花指。蔻丹。她掸掸身上的尘
说:书生,书生,我们读聊斋!
他们生下目不识丁的铜镜
晚年 她对此心生怜爱
(二)
她捏住一朵咳嗽的桃花
泥瓦房子里 没有什么劫后余生
她也咳嗽。嚷着心痛
在秋天穿着夹袄,坐在炭上
她拔下黑色的草根。说:
她就病这一次。在选定墓穴之后
(三)
冷。她不停地走动
废墟中的新娘,拿出针
金缕衣,金缕衣
她经过簌簌发抖的后花园
厅堂。厨房。她的床
她打开沉香。所有无家可归的魂
躲在她的陪嫁里
(四)
后半夜起身。她握住马车夫的酒壶
说:带我走!她不妥协
送行的人在路口。他们喝得酩酊大醉
她丢下火。她最后一支烟
她叫他们“孩子”。对每一个过路的人
她都忧心他们的未来——
这期间,树叶黄了,却再也不见雪
2003年11月3日
后记:这首是怀念我的祖母的,前天梦见了她,依然是雅致而忧伤的样子——这样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却命运坎坷而孤独。不算是诗歌,只能算一些点滴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