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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
(1)
顺着 这条路
走下去 就会找到你
有时 你真的抬不起顺
手臂 和脚
但又不知什么鞭子
总抽打 抽打你的骨头
强迫你的骨头 硬起来
顺着那条 没有草的小径走下去
骨头 只有骨头
化成了石粉你才能和路边的
泥土在一起
(我多么想和它们拥抱)
你知道对这条路
所有赞美的词汇早已用尽
现在 只有沉默地面对石头
(2)
又是谁用绳子
栓住你要喝水的脖子
在你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
携引着你 在这条路上
健全的生命 乞求
瘸腿女人的拐杖
也许这是你眼底
残留的最后一滴混浊的液体
摔在那女人柴一样的手臂
然后双臂在巨烈颤抖
死一样静寂的空间
象电梯一样下跌
你突地张开双臂
用尽全力拥抱拐杖
灰暗的小路一阵痉奕
(3)
你多么希望 依偎着
躺在最后的路边
什么话也不说
面对着她满脸的雀斑数下去
直数到夜晚的星星坠落
你也会用你仅有的体温
去揉搓她们僵死的乿房
而她冷冷的胸脯
没有一丝儿颤动
尤如站在一块冰上
你的腿开始发抖
迅速地你握紧的枴扙
变成了一条蛇-------
(4)
那满是雀斑的情种
她是怎样的爱你
以她修长的身体 献给你(为什么要抛弃那条漂亮的蛇)
(为什么害怕那幽长的情丝
缠绕拼命逃亡在瘦长的路上)
(5)
一个人富有一条路
树枝脱去你
剩下的衣裳
天上的云是小路留不住的超短裙
你赶裂唇象眼睛一样
久久张望
低下你沮丧的头颅
书在风中忏悔
裸露地翻滚在黄色的土质
任粗糙的砂泥刺激你饥渴的肌肤
小路萎缩成一团
你在长长地喘气
(6)
顺着这条路
走下去只能找到
一座孤坟
一条粗壮的蛇
盘绕在坟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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