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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
我看过你写的《胡须》。
《胡须(组)》
之一 联想
一根胡须就是我所看到的最好的早晨
这早晨来自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看到日子在我背后的门里举起了刀
胡须就这样纷纷断了
如同你在某个清晨回想我曾经唱过的一首赞歌
半个音符,半个面孔模糊的人
一边垂泪,一边呼喊
你说那就是我了,曾经在一个人的心中爆裂
然而我和胡须门对门的坐着
我说日子你过来,我说日子你别走开
于是我趟过那条河的时候,你走了
剩下一把刀片切在时间的吼上
之二 之外
举手的动作似乎有点滑稽
刀片从嘴唇和谎言的根部开始
把时间的暗示一点一点放弃,忽略,漠视
惩罚是来自小小的一个颤抖以及动作之外的一条
血线。美丽如同处女,如同我曾经说过
我将骑在日子的头上。于是被亵渎的在今天报复
我看着伤口一言不发。
这些蒙昧的诗歌毫无用处,我看到那些血液一直开放
直到夺取了观看的眼睛,直到开的冬天象秋天一样的败了
我才看到胡须是这样的顽固,日子是这样的顽固
不管我是如何的一遍一遍重复
日子依旧会这样流过我的额头
只有时间固守在刀片的城堞。不败地。
之三 哑
这个词是很突然的,我看见了
哑。它逼近我我在喘息日子在疯狂地长而我的胡须
怎么又和我的嗓子联系上的呢?
唉,我对着日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一个农民在收割之后看到一无所有的收成
我的麦子我的胡须你长成了我割一次少一次的昨天
的日子
要知道,我只是在一个冬日的早晨偶然地割去一把胡须
结果整个日子都从这里开始垮掉了
我一事无成。象是一枚桑叶,听着沙沙的声音
是被割疼的声音,不是来自刀片而是来自日子
之四 断喝
在冬天的某个寂静的日子 出了一座城
进了另一座城,女人母亲孩子父亲亲人仇敌生命
我在和自己作对,我绕过自己站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对视
镜子镜子镜子镜子别让我淹死在你的水里
别让我在水中干渴而死
请把我象钉子一样的从由黑转黄的胡须中拔出来吧
还原一个最好的早晨,用刀片的日子
在胡须明天长出来之前留下点什么
当然,不是遗憾
这首《镜中》也许和那首有着某种相似,水、刀、胡须、镜子、另一个“我”等意象在这两首中都出现了。阿固兄能不能从作者的角度谈谈相隔一年多的这两首诗歌的异同以及你对这两首诗的评价呢?
真诚向兄求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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