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文/安澜
阳光逃遁
拄着时针
沉默里我已站成了一颗树
绿色的树叶,粗糙的树身
纷披的发间栖息飞鸟
成群结队的飞鸟呵,来去匆匆
我的嗓音喑哑,哭泣
已然被阳光风干
我以最易睡去的姿势站立
长久的期待中,却无法成眠
俯身数计一地的落英
数计摸索着远去的岁月之河
在正午,是否
已然抵达家门
风,多情地抚慰我渴望的心灵
轻轻地,掠过我不曾合闭的眼睛
却又不肯向我透露
在遥远的远方,麦地泛黄
鹰的翅羽结系阴翳的沉重
燃烧的力量,是怎样划破黑暗
划破整个正午浅浅的翘望
在沉默之中,我四季孕育果实
转倏之间,我已然不知所以
时针匆匆奔走,阳光背后
孩子的哭声赤裸裸地响起,在
哲人深刻而锐利的目光里
我只是挤在拥挤的人群中流浪的
一棵树,四季孕育果实
在沉默之中
一枚巨大的绿色火柴,擦亮
在我的梦境,訇然的瀑布斜挂天宇
水声,震耳欲聋
却无法惊醒我的酣梦
那梦中,高举的双手,是否
怀着朝圣者的固执与狂热;是否
沐浴圣明而不可侵犯的晕轮
雪,在最初的正午莅临
在阳光的背影中
翩然莅临;穿过我纤纤指尖
寂寞崩溃,在一个正午
我的两鬓开满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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