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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马甲】 【意】爻昭 【意】去不还 【意】假乱真 【意】丐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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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意】爻昭————————————

春宴


那水,尚瘦。两边靠着
新骨自有旧怀抱搂定,消解日益
寸褪,寸紧。微罅必然,
尤其晶莹里拍下过稍早前
秘密的些许。想过凑近些
当然彼此,都未必能舍、愿放纵
无须回避来者眸光寻探
她将在午后从苇间释放
野鸭子中的一对
借此给予心腹,被挠动的声音
也于波光里呈现斜阳
震颤无声,微风从闲脑一个涡旋
悄然起身——它们站作两排,
垂首,以最后的琐碎被弃之青砖
为难掩的笑意佐证,再晚些
离客早已带回两扇羽衣所赠——
一把肥腴心,突然她咯咯
笑起来,却使他亘古恒定的温存
在随夜的深入渐趋清醒
再紧些,暗叹,暗暗地再吸取
她年年都不欲远行的心。

春山

老也不醒,不耐,私底下扭动
翻身先要弓背,像个虾米子。哪能那么丑
要黄、要绿,要晨早浮动的巾纱
要草草地做一个新娘,嫁给石头上低着头
不知道等了几多载的褐衣、苍盖
他有那么多不知所措的手,莫名却能撼动
心魄的长啸,年年都从这世上
飞出去,飞出去——早知风劲,
天雨霸道,早知道自个儿,小脑壳尖尖地
努力打洞,从某的胸膛里跑出来
受累,三千其中,一时粉黛,日日都沾泪
摇曳为其扮俏——听说他才如大神
从来稳坐不动,早知有过那么一秒,为何
不能潜在飞鸟的心腹里偷渡、旁落
在小地方做枚碧玉——哦,春山如梦
他们爱苍茫、缥缈,未知一地小娇娘细碎
任掏出,任什么,都不卖他。

到空旷的海上说爱你

说,姑娘,请等着
说山路隐泉,密林里草花交织锦缎
不得为纠缠引动无辜
城中灯火只烂不灿,说路通往小屋
说为你孤单,要忍着些
说,美人,何处能启齿
——春迟。也迅疾
说,大水,请不要再淹没
说,不爱是假,迟却也确凿,奶奶
试着做一个单身的干爹枯燥
梦醒了,须由痞子化夜枭,趁早去
渡她:做了,龙骨加身
她说如此,飘摇,还说个什么!

立春

是说,要站起来吗?
不不不,站着说话不腰疼
太孤峰。
靠在椅背上
无垮塌——我安它才安
一笑
之下哑哑地哭
不忍了
躺下来,像个真正的春天
斜睨
不说话。

春色单音节

雪融,如士隐不声张。
檐下冰倒挂,刺客全身心,春意
于他,无非蓦然
“咔”一声,
“哒”地钻进怀
不够碎,却非身手不到家
是她有隐情:
江湖出生少年家,早春生涩
小腰身未知郎犹傻
探春者无坟
隆起才有他。


隐身人的旧翅膀


从屋脊上下来后
就不看旗子了,有时被雨淋湿
黏在一起像块抹布可它
什么都未必做除了抖,就是抖
好吧,去青海的路上
也凝视过另一些在招手空气里
仍然什么都没有
天堂乡必有天堂村,在天堂村
把浑身湿冷的一个人
泡在药汁里——是青草和石头
伙同泉水的包围圈一次次
在变小:它们也寻人,挖开
每一个毛孔到细微处到
莫名里去捞取那些它们想要
飞翔的梦本身——但是你
却令一个活着都觉知沉重的人
更沉重,风哦,从一整个
季节的攀谈里你知道脊柱一条
大龙他不需要任何一种你
斜插在肋部,像两个疤痕不能
去触动实则,是它所依附
并支撑的这桩人形之空无更想
扶着偶遇如春立的另一桩
在陆地上慢慢地,去行走。

春词

予我,清水牡丹
白荷包两粒镶金,予我晴日
青葱折叠,漂浮
掐指青盐捻指一绕融润清淡
予我柴油拖拉机
突突开到田坎上,予我辎重
尘嚣跌落,不觉
其妙在大片埋伏将崛起自燃
绿火覆盖,蜿蜒
予我,暗自招摇
浪打浪一双波涛,予我浅夜
岸白偷渡,嘶吼
空箱轻哼微风另启再番鼓动
予我,大静如裸虫
无梦,如矮墙半壁可揉可拱
可以缠绕,盘过来
一脸自然隐雷中。

春山一路鸟空鸣


1.

削足不履,摈弃一切礼仪
从背后绕上去
没什么是熟悉的
木树自立也旁出,一手空
讪讪,收不回!
一刻凝固。也是在半途
自然我伸过去
一张脸,准确地模糊给你
不用敲开头颅了
触摸微花的刺,请从尖上
钻进去,你的甲衣
多么地微妙啊,将不会问
是谁的小母亲,是
谁的卿——自然也斜逸着
抖落一地
石头
草屑

一箩筐残迹,没什么古董
端不得,不舍得。

2.

说黄绿,倒愿意别色。
给过锯齿指尖上的血给过
刃口心头的!往后
就是往上啊,从草尖上
“桥”过去其下藏着
早醒,偶然顾盼的一些你
凝视才是寻迹啊
我会突然地沉默着,令你
不习惯,也能蓦地
跨过数道坎像飞贼如风般
环过来使你来不及
躲。像句子总有些意外吧
总有点儿脸皮
不那么薄……你,有冰吗
有什么真想说?
是只初见的鸟我得投入到
你林间堵回去可不再是
那只寒光闪烁的鹞子,我
不翻身,只想着背来的
一小片苍茫乃青白
堆一起,却万不为焐热。

3.

看不见也待下去
无断无不断,没也不循路
冉冉北,徐徐南
真正是歧途枝梢上屋瓦间
袖口里,请捻碎请
揉捏,成一团,成细长的
一条棍,折弯了曲折
如簪,两边一接头是指环
——太俗了?请甩手
放出一只鹤,一架鹰一头
睡着了的隼,一小个
灰色的土坷垃蹦跳着,似
此刻:狡黠灵动,胆小
似某家。那么,请
握住它,珍视一瞬间
我性命里这一支,滞涩并
繁复的鸟喙,请在
任意处写下:山空,你
好啰嗦呀!

突然的自我

就这样,一个我独自飞去了:看影子
空投阵列一任林稍疾刺,裂纹孔洞旋开即合
痊愈即碎裂,一生身无数,无数一身生
——就这样一国接着一国划过去,做条缕,有时
撞在岩石上,掉进沟壑里,有时随泡泡
浮上来,“啵”地一下像被谁亲没了,稍好过细肉
粉末从罅隙里悬崖上像条拍扁了,远不可
称之纤薄却冷凉的蛇钻出来爬上去犹不能如人间
那样,汗湿了浸透了抹尽了素帕一只手。
一场雨轻飘飘倾尽红都城朦胧。世上,再无我!
就这样,无心扉无我他,无它,也无她
幽幽冥冥似梦,不由自己地幻过去从一条街到去
下一条仿佛你是她,她是你,你与她们
同性命共颜色一票红。乃谁,怔怔怯怯地去点了
自个儿的脸,颊上莫名一粒雨,真缥缈
是多么细弱的凉意像一句“春天了,宝贝请卜我”
一卦其妙,我不能忆因我看不见你从怀里
荷包其深,牵出一弯冬至月犹自刻写你曾经那些
凉意的轻叹声……再一颗石子儿如指骨一株
无名草似曾挠过谁的足,是赤裸的一只小白兽曾
沾染我峡谷里的蛮荒气,云梯上黄面筋斗猴
只留了撇捺的两条小髭须……犹不能知你又失笑了
又掩映了把它们合在双手的屋子里举起来
——雾聚无数首,人自窗间来:你,好啊!宝贝
来抱抱非梦境,今朝逍遥游,只赶这一村。


将将不复回

1.
一觉醒。斯文娇客,望来了?
斜阳倾榻,棚指凉山,实则花眼分三层归一
暗暗施了一个礼,挥去向远,可自择一则眉目虚晃,白日一弯月。
却非一个有礼的书生,再举手只出半个
连人掉下去了,竟无力能握住近空里
藤蔓,令其将一身懒肉都吊起来
倒像是要杀猪。年关近,到处
都是臭的。回首看过去数载、十数载才渐渐地
香了回来……又想继续
卧下去听炊烟如细沙摇摆一个造型是庄子里最细的那一握腰上生着妖娆之无限量……
可是,罢了!如今是车,还是
在一艘花船上,由着匹马拉扯,肆意地跑一程或者
仍将有马达一阵轰鸣把时空又绞成了乱麻
不管怎么样吧,且滚下去蹲着然后
像个小人儿在长大慢慢儿竖起来绷直了。然后,依旧垮塌了一些
不算多,走起来微弯曲,迈腿正如虎步
——一捧凉水,有那么燥热,那么急迫?
也没有吧,听它从盆底洞口,跌落,知道光阴就那样,被吸走了!
案前一犹豫,心惊于那窗子的掰开与亮起来
竟也耗去不少些——为何物所逼迫被何情急追着,像要
撕扯,要从身体里把谁,整个儿,掏出来!?
那么玖先生,看你,怎生指拨了。

2.
一愣怔。大风起,春水就要
漫上来,颈项一阵冷……找谁去讨计令旱鸭子从湖水中洑出来有谁将纵身不掩
春光来救我成双对,而一如乍泄呢?知
也装作未明吧!实则,也无畏于漫漶,这半罐
平生不就是吸红尘而思吐出清水的吗但如果
不随时小心琢磨着湖底,仿佛笑意盈满却寒光隐伏五行的
针,如梨花暴雨,攒射纷纷
难免化身一猬并再次沉下去——谁
将跟着也矮下来团做一枚幼小的
春。那么做个孪生的兄妹或者姐弟吧怎么称呼着都无所谓而所谓并蒂
着实才如我所期:孵化有多难啊,一层壳的
揭去与解取,只一双手多少年都未能够尤其
这一世打滚不为撒泼,又镶裹了几多层坚厚,却不知羞呢
——怕就怕不怒不争不红着眼扑上去……
但柔弱是对的,让扎根水中一再顾盼的木头如沐春风也没错了他将因此
报以不明含义的哗啦声以示
真诚,或者远远地点一下头也不怕张狂了给出竭尽全身心的
一丹田吼啸声——
我自在北方偏西那条大水知情的和声里如痴如醉
且,于微微浅下去的歉意间敞开:
箭矢着地,是桎梏又失落了一重。当然
并非玩笑中你们未曾针对的我,于光天化日之下
一句自恋的臆语。

3.
靠过去。这就有些乏了?尚有春山后
一夜小楼听春雨,如木兮周正、委婉,南国犹佳人未能早相对,但又有何能说
端平了这一碗春?却也真正不为端着而来。只将将一身
如梦游般赴“红颜”,不沾染,也只假不真着:那夜猫还端坐,
瞧梦枕头上,奇光微露些,焦灼。或须抚去,也
服帖了一体细绒,留白。不言说
或如投石跳海不复回,饲她内心里养大的一只虎,渡她的她也渡我的我
踏春一路,也踩点自我的穴,一窝一窝地
刨开了,取他者悄悄赠予的锦绣更在偷,深埋膏肓里不明所以的家底是
去冬的雪,前世得得今生切切要留下的丝迹,如满月
来串通,来私会——介于一张纸一扇窗户间那尤物
奉献干净的身体生受瘢痕沙沙在蠕动,像虫要活过来,像刀刀
要饮血品咂……我以为,我觉知,谁曾告诉过我
至今也没有想起来:重要的
过往还有很多在未知中却又完全无须再得知——我只要她病愈
如一切分神,讪讪归来的那一页、一夜,
也将将令一小粒秒懂的小我
在某人的掌心里像雪花,终于溶解了也蒸发
于温热如初见的杂乱里再也不留,些微些微,痕。
所谓的,春色。


我们

我说,带你看风景。
花海,和花海中的人彼此开又败于彼此新来的落与零
仿佛风垛濒死,一场自燃
貌分明。
断肠节
清明,就那样一个迎着另一个
放火之人
看不清。星球一座冢,其隆堪堪三百六,吊在任意里像草
以及草,头朝下
脚朝上,两条根
能立住可叉定,错分时行走季节里:就那样绕了一圈
又一圈
——踩空时止顿
茫然不以为!闭目只为卿两点,浊浊还清清,只觉得
枷锁百年,天注定……可是
我要来,披发怀僧心,相色,也相中你的她
俏立如精魅,动时虎虎
欲散离,情伏如猫咪,锋芒伸缩,不定,琉璃眼锁着,漫步
其轻
巧做一轮和下一轮,封印。
所以爻,赌上这一趟残冬并新春——你予我写写,我予你
字字,她予他
真形食欲,他予她肉身,
消逝九分我如经,厮磨
一成他
耳鬓。类
佳话,




换装



提前些,我也须换个装
把虚构过的蓑衣挂墙上且由它孤着去
锦绣依然是不必了的
其纹有蛇,切肤之痛痒虽然出自预设
总有什么是我也害怕的
一样、两样。
月色又太薄了,为红尘、人间所不允
倒是可以臆你,抛了一件
长衫过来叫我扮一回书生,巾上沾染
两指捻动过的余香
——这回是我将笑起来,促狭里
竟觉若是你的腰身略增些
我就可以将你
将你的身家,都披挂于择取的艰难上
而令自己余七分清白却稍具三分女相
——时光呢,在一嘻间
竟又过去了良久我们
还等个什么呢
……如这般家常着不扭捏
却忘了你方才提及罅隙裂张,我们也
错如两瓣——我愿意
是一体双层的唇只是微张着吃惊于
余光,就这么,走尽了?
好吧,都到这里了,此刻你知道我
真的不知说什么才算好,我
可能,很是,在紧张着你了!

白日梦
——他们,心中虎与卧牛石

毛都竖起来!
草地繁茂,
你从树林里走出来披一身斑斓
盛野才花开
是芳菲,与冰棱也表不尽的冷峻
与妖娆。是
多么繁复并怀揣倾轧的一个你
轻轻地,笑了
一边将前足一双软垫蓦地
搭在卧石的两面肩膀上,深深地
一朵虎头俯下来注视
于我不及填补的空白里
充塞,眸光灿灿
盈野一片欢呼——
但我仍滞重须以久候的光年苏醒
比缓更缓些完成,侧首
自旁边望过去,悉数你
身后悬挂风铃的麋鹿角似莽林
虫虫儿,纷纷立了起来
一阵雅雀,哦,还有那个早早
就叛逃的悟空
正剃着牙花子且
邪邪地眨了眨眼像我的
蜂针犹准备随时刺回来……那是
紫,是你经年的怔忪们
都来了。还好!
他们也将是我的且容我卸下
并非甲胄的这身壳
送你一大颗墨玉生着鹰翼,隼的
利爪以及一双未来的眼
其实是凡人才流动的光出自山泉
——一汪梦接近尾声了
并无“宝贝”也没有“的”,是亲爱
交颈但不言吧,让绒与羽
摩擦出金属的声响,以我们所能
竭尽的质地来回应
城门下喝彩不绝的看客,众乡亲
也终于,方才看顾彼此
正如堪出窖的两瓶薄酒,由纯白
渐渐地红了:两个梦
也才如一盅,良饮
只为咽下的此刻,仿佛过往
都不再。

桃园记
——新年致兄弟

我说一杯茶胜过其它也胜过
不该再显现于记忆的那朝,他们
竟不能知道自己
处于青蒿疯长的那样一个当下
——又春啊,
足有二十回了吧,二十桃轮回
我没有去看他
强直脊柱炎个例,一边在群现:
越走,就越腻歪,越向上
便越低矮,立定看着
有人踢破墙,也摔倒了,扶不及
也不想再起来,不笑了
再难被什么抹去嘴角,一抹峭
是躁且直,是冷也凉,也曾
把身家都抖弯了,暖得不像话!
像回响,像甩在我们重山外
隐居不出面的,墙壁上
嘎巴,嘎巴!就那样一遍
接着一遍把弯曲又捋直了,堕落
又生下来第二个小堕落,秋娘
刚刚磨好了一把剑?独立
那边,日圆于一日的蛋,足
不着地的这个妹妹哦,追着风尘
在跑,踩疼了这座春大氅下
黑哥哥你又在哪一省扶将了谁?
低至尘埃里,盆地里土豆夯实的
肩膀上骑着一位格格
一件花衣、小棉袄,是芽
也是新秧子啊。你们哦
正是我也兜着不卖的怪相与正形
雍容及邋遢,是所有
不索的永在,参差、参半,常日
所不能舍的核,莫名之
妙。惟如此才瞧见岁月在离间中
先于我等,也漏洞,在垮塌
——残笺不定续断,碎屑上
感知我的孤寡,犹如在孕另一个
天下,起源于这样一个
遥举如撞鼓的江湖,还幸存种种
凝噎,却未死的好运程,
一日瘦似一日啊,真丰满!
已然无悔了:沸水,仍将了却
新的蜷缩,十指一捆柴,干是
干了些,宁愿粉灰各自了
不往桃园里凉薄旧亭下,饮那盅
团圆,还TM,犹自在倾轧!


浮生记

在杭州,被空气灌倒
云南却是稀薄的,把三餐一日
分成五次,头痛病
将得到缓解。一根棍子利用
饥饿感,来拒绝浮现。
没有海再充当一只右耳,
如果伸手去掏,一定是老井里
漂浮物,意在以炎症
隐瞒风悟空时隐约的鸣叫。
环状物其实先于母腹,穷苦的
年代里它是一枚草戒。
中山一顿晚餐,现实里的
月牙儿仍然比我高,令我觉得
山东真的很长大。
夜有些深峡谷里的风摇着吊桥
遇见的美人没说话她装作
不认识,但我不得不深深嗅取
掉落在空气里,她脸上
普遍的美丽,和风尘,在
错身的刹那。

听风记


仅仅是记住了一些名字。
肯定不是很准确,应该都是音译。
是一直在坚持不去砖块里
拜访——除了懒惰,主要是怕死。
惊吓而死,或者变成一个聋子
——是越来越明显着的症结,
恐怕会在见到之前我会爱上他们,
仅仅凭着引号里的漩涡,和
风声。可我不喜欢引号,一点都
不喜欢,甚至会有一些厌恶。
在最近有一位先生提到了他们,
因为看我造的句子。因此我想我
还是继续再等一等,等到风声
渐弱,等到自己不惧怕失足……
或者爱至盲目只想引颈就戮或者
等我。处在怀抱着无字碑的最初
—— “我死于一场广大的
狭隘,请接收我迟来的敬意”。

述异记

不得不是个梦。她读
自己的一首长诗:和清秀
温顺的弟弟在外地冬季
去找寻菇类的森林只剩余
一棵枯枝虬结的树站在
雪地里。树上棉花或云
被认为是可食用的真菌
所以回到在大城市的校园
她用诗歌诉说:弟弟,
只剩着一个空壳正日夜
呕吐棉花,或云。她哭着
清秀温顺的弟弟,总是
站在她的身后而人们相信
在诗歌,和他的身体里
有一棵树枯枝虬结,正在
不断结出着棉花,或云
——梦也无聊赖,仿佛也
没道理地,别有种亲近。

暮云记


也是眸光吧。垂的更低
停在河流接引的一个和另一个
漩涡上,何时才算
一个尽头。在抬起来的一瞬
仿佛有一些实质的东西
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窗户,是可以被怀疑的坝口吗
发生在二月的逆流
曾被封印在怎样的一个绳结里
是结石处在能够触及的
天空里开始涣散,抑或沉浸
不再作为,唯一的情人
而一直地泡我,在她的羊水里
为何不是现在,我们的空
正黏连在一起,周遭了无人迹
像一个神,我想死去
一头栽往向上的三尺之地,在
私心里,我一直想看到在莫名
之地被投下来多大的
一片阴影。

创世记

有一天知道了
但无法证明与你,大不相同
——另一个旋转的中心
并非影片里的任一系
但必然就在其中。
很多的你,必须面对
包括作为我的那一个
——你知道
诗歌也不能区别的众生
只在作为理想主义的一根绳子时
才一起入门,但退出来
就会散开去:
搓动的一生并不怎么够
退而求其次……自闭
亦非良策,以至于到了
黄昏,尚有可拾得的遗物
是螺旋中的一丝斜纹——
线索不够直白,独行之人
在也曾眺望的群山中
不尽摘取的无非自我之种
那很普通,自私到了
极致像枚神迹,是整个的世界
处在幼年期。

封神记
——浮做封时生为神,情至意凉乃知深。

1.时光记


确凿的,是你将逃,如我般未脱略。

二十年无意义也无异议。绵与簧委顿已久,凹陷好沉舟。
取下自己一条腿,卯榫碎裂,火中你发出尖叫,座下埋伏
止于顷刻。

冥冥我在,你不得好死。

窗框漏风,不过一个引子,众多光从碎裂的玻璃里站出来。灯下黑
从来都是一处巨窝。抄没与否
我只默从处于人间的颜色,之前听冷,又将出阁。

那么,给你新的居所。我搭车拒绝听风,再叙轮回伎。

现在要过一个年,你懂的,亲人与共,看着就好。尤其,于门楣
贴出春纹,允那刻之你,做明亮的客人。

2.大事记

特氏下台,无料无不料,是他赶上我复入蛛丝的时刻
——留一线在阳台上沉浮,不坠落。
(仿佛扯心,来自要赶赴的对窗,我看见你微张了嘴
欲呼,欲要扑出蝶翅
莫惊,也莫做搀扶状——)
蓦然。迟早的事。跃出是因为龙骨锈蚀,一艘旧渡船
触底自我的塘洼日久,年深入
骨髓,而
腻歪是一个模糊的词,只是要生出羽翼如拳紧握又松开
总不免如此地
赤身,再无掩饰——蓄意于欲动未动,跳台
一面阳凹,我听见骨骼凝聚,响彻
雷音从过往赶来。(请允我自私
并自大地以为你,将从另一处水面上权做
观礼,倾斜入微,眸光如月色。或者我依然旁骛做诀别
请你笑,以裸奔,赴“盛宴”的态势)

3.石头记

也将有万一。终还是顽石不化,砸出新的月亮坑
——问路者众,我也是普遍的一颗。
这不意味着肉身的死亡:花叶尽落在早春,非殇
非非殇,枝也有折折的一些时候。
这一回,也不过齐根没了,水塘
将因此愈合,趺坐十年的阳台也是舌头,出自
痛者之口(多出来的一个,是你
黯然彼外,更深潜此里是也在孵化的虫虫呀一味
专治内伤的药,自始至终的良凉,哦!)
何,又是仇?没有了!我的峡谷群山环抱
一条水做母亲也做游子(请你卜出
我处身新的幽微如在大野,梦已然实质了预留的
根须需要泪,将将一滴,哀婉也是喜悦)
从视线所及,再次被吐露在阳光里:
仿若狗宝、牛黄,是玉也做舍利,命魂且坚忍的
魄(我听见你唤道:你,醒来了。然后
也见你噘着嘴,欲哭,却终于还是,笑了)
更也我如旧日,任性、冥顽,竟然一开口就说:
化学静悄悄的,梦是最后那个世界在燃烧!

4.封神记

果然是一万个我到了吗,带呼啸?
唯有你听闻,我佯装不知晓:收拢起羽翼
我是你经过了的大鸟,也是那只蜂
终将卸了针,化尽命与毒
沾你袖口上藏身蝶斑里,就那样一生
接着一生地,嗅过去
有多斑斓,就有多长久——前途上
有你
正沉湎,于日记里养月华
是情境也清净,翻动时外露,合上了
无人可知晓:呼吸多隐秘,
惟动静更如挠,一门心等你
……给了吧
我只要振动那一刹又万一,就能倾倒
你眼下,为墙头,也为坟冢,似
佳话?任旁人,去定价
大道上,随春光十万里奔去不回头
——温柔多实在,且由乌有乡那白纸
遇客见马迹,踢踢,他他
愣神坐屋脊上戏风声,不下架。

明月记

挣扎为醒梦。睡不着做什么
华灯前小高潮落英不起。十点钟,
可能她不假寐
云被起伏,非常轻。
问和尚要一句经,他说我是透明的
用心抚摸一块玻璃的黑,自慰
真如假,悬乎的很
不切入,翕张如自然的
呼吸里去扰人,子时有错吗?
“晚安”系野狐拖尾有绒,
佛语假明月来抚平真
触之,水即波纹,石头呢?
凌晨坚于铁器的勃是另一种僵冷吗
其实我一动
都没有动什么也未必做甚或
吝啬,一丝光都不肯借。折射
很有意思吗怎见得照拂
就不是她看过一眼不说话
就走,就不为目下我安然在微寒的
晨光里化噩,受稀释,无它
也无词,就非相思了?年少时
未死,真神了!

珍珠记

刺被点中时在想什么。集聚需要疏散
远方乌有,始自过来人的足下。
当然是凳子在承受跫音,天线一直在卸载
一个人不必承受的尘霾!
早晨转身向南,试着,隔空种植一株
丑陋的玫瑰。也不是非要那样称呼
但她始终都不曾成形像已然被破坏而徒留
残迹。帮人取出Ta也想掏出来的心
是错的。缓慢是糟糠,活着所必须
被快进弄坏的那一个自己也算一种获得
——割下和捞取,都失当了。
自然也必须是遗落的事物悄悄地在长大
它想亲身把自己送入全然未知情的
那个人手里,像一场春雨发生在黎明前
实则事情,可能有了新的变化,
失忆,是一次和另一次物化。指尖上火焰
冰凉的的那个人处身前世,那时他
恰巧在凑近、深嗅,或者舔舐天然的
排斥是触及时,她的轻颤所饱含的
歉意、善,无穷之意蓦然高潮,当然地
又微微回缩了一下。

流浪记

意动锁落。必然庄户人家的
一窝,不杀肉卵取,渐渐地就忘了
渐渐暮也归,搅和在一起
彼此木鸡,该活动一下珠眼
良久,你知道在黄昏里转头
像跳一段霹雳,浑身都炸响的时候
坐坎上看星宿,在树下蹲着
数蚂蚁的那个人,贼亮的
于一片漆黑里,月无色无不色
不明亮,也不从旁观中得知的一辈子
不自知是一种福报吗在天生的
隐逸眼里的,其它
能有多了不得。感慨小之无
一个驿也不能有多大吧反正不带走
都还不知道当下,囊的一行,
到底装着怎样的一个谁,正遗落的
这里,又是哪里呢?

早春记

我可以告诉你。就如早几年
所说:我之于你,和你没有关系
——因为出奇地平静,
回想的现在我告诉你,与你
相关的我的无耻,进一步扩大了
意思是我还会无边际地想你
尤其眼下,春天将
毫不掩饰地铺展、逼近,令人
寸步难移——意思是我仍习惯于
废弛,或者在其中愈加无耻,
因而也另有所遇。

东游记

是住在隔壁的陌生人,总也不能
相遇。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总在向西去
是她的,也是别人的口粮
和其余。虫草,是个什么玩意
她满意于它们活着时旁边有个人除了
干她,就什么再也不去做
当它们死了并又死去几多回
家里会多几个小孩子起初都是
傻傻的——从一个怀抱迁徙至另一幅
羽翼下,都会这样吧。再往后
他们都将像了他,她们必然也像她般
在十五六岁时突然就学会了
当个小母亲——越多越好呢,越早些
就越能知道生养是唯一的
——甚至我还知道我居住的这一块
飞地,恰巧连着另一块,我们
都是外国人,我假装对面不相识而她
真的不懂我眼里的灰色,以及
开口,就迸射如宿仇的尖利鸟语!

南亭记

好吧,为不与自己,留下过节
远远地看一眼。龙汇山,河边峭壁上
曾有茬口,像谁断了头——
不一定非要在争斗中,才腰带上别着
前些日在盆子里说,“炸裂了”
过程很复杂,不仅仅“没脸见人了”
就一眼,数十天过去了。
可能,也需要嫁接些:四柱、百片瓦
中间看不清,也不能看清了
干叶和枯草,垂落者如须,鸟巢杂乱
午间刚刚绞短了。青白下巴
摸着,断崖不再,也不那么地邋遢了
任意穿过吧,指风,也指望
长长,完好如初地看过来像一切挂在
题目上的念头,都有始有终了。

落草之年

你要开吗?用摇头来告诉我绽放
有多疼痛,多缓慢。用不言来传递羞涩
风礼貌地从我们之外饶了一个圈
远远地避开了——暮归,春来早
是这样一个世界没人来打扰,我早于你
出生在黄昏:天生锯齿,青色的
一把镰刀可随意收割月光,视夜色如同
草莽,我是它们的王是一株偶然的
草,封住你所有的出口像个剪径的强盗
你,要开吗?地很厚,天更高
山川无垠,流水灌溉田亩,也切在母亲
隆起的胸腹,干瘪,额头上……
过去的一夜,曲水流觞,桑田沧海
我们各自积蓄,一万年不止,只为照面
一瞬那,最久长。你,确定了?
新的阳光不洒落不斜照,就那样漫过来
恍惚。极致之静,如喧嚣。大锤撞击
我身上灵魂出窍了!我看见,你开张如
喇叭,似笑又非笑,圆坨坨光溜溜
灿烂似幼烟,瞄了来,边沿隐约,一间
精致的小牢房罩下来——好吧我承认
听见你提声娇叱道:婴!你还跑吗?

水似流年谷如仓长(亦做《瞬展》)


后来浪打,我在峡谷里往来
回环。留下两排足音总攀上岸旁垂柳的肩胛
徘徊却瘦下去。
举身家若棋子,
轻轻落在时空的经纬上,曾经沉坠
挑在你指尖上,看冰晶如烟花
弥散是过客、流星,不及迎迓并交代的什么!
其实藕臂灯下,牵丝
细微,千般缠绕扶定着摇摆。
融润。这世间的阴阳啊,
除非一步跨过去。彼岸花,在轮番装点长堤
游人织锦,你是独立的风景
年年都孵化我摆下的籽种是疑惑
是老而弥坚的自私与混乱啊堆满我谷的狭长
如旧伤,如含着水波的唇
亦不忘,在穿堂风似箭矢飞掠的此时,当下
大声喊话:你,还凉吗?

此去经年

是载,雨水寥寥。此刻夜深,雪已尽化
我会在正午之前抵达,纸钱其轻更加,桌上的花样
也不怎么。无非时鲜不来自往年窖藏
热茶能不用,就尽量不沏在新盅里
还能擦拭的几件盛装黑化,空壶深嗅,经年,累加
此一回,柴禾味饱满、翻沿了,但它绷着
不会滚落来。匍匐。至丛草、荆棘,灰烬乃至深埋
地下的泉眼。那里暗黑而冷冽。受苦了!
新的酒香,在平躺的石头上流泻突然就很刺鼻,很
辣眼,把面也贴上吧,像一只躲藏的兽
要把脑袋塞进,心仪的洞口,怀抱中。
如此,可解不堪,舒缓欲要断裂的弧弦但并不处于
羞惭之余疤。仅仅是,每一个能够得到的
怀抱,都曾焐热过低温,且易感的这个娃娃所以我
自豪于尚能亲至不言败,犹能带着自己
去做些什么。实则,也不是很重要,我却深知你们
只想要一场大雪倒下纯粹的白。而非眼下
我极力靠拢的鬓角上星宿零落是如此杂花却不树啊


刀剑如梦

要真身亮明,就索性站到风口上去?
面仰十五,侧右四十五,取半整不整风度,酷
都是人间的说法,画像负臂于右
左手微提胯侧执剑,余者如巾、襟,长袖尽皆
向后飞去,仿佛风,只为他吹动。
我不为解释而来,必然眸中暗淡无人更无其它
撂到后头的指掌将半握,并非紧张的一个
拳头——有一半,将始终处于空无,无物能够
侵入。舌抵住上颚,承接暗中的雨露
看起来无话可说。两肋重楼,是村庄如封似闭
留温软的一线在中膛,而非危楼,貌似
密不透风,实则浑身褴褛掩在新漆里头。人人
见之则喜的阳刚在此,仅仅脐下三寸
一口泉眼是个无底洞,要做个对比吗?若海水
统统跳入其中,未必能起浪花、波纹!
那把剑真无辜,书生意气还好,但如怂人方才
吞下的半盅烈酒,纸也会皱一下吧,
当然失笑未怒……若真偾张,拔刃?要做什么
必须要高于屠夫、杀神——天下间行走
若遇松散几近于垮塌但总也不倒的那么一个人
请注重行止间,莫要太坏了自然的架构
男人可能将提起自己,全身心砸下来,像一根
无脑的棍将将与人,玉石俱焚!一曲
江湖早已终了,其实是我,处安静中品咋余音
未必论生死,只任神思凝聚耳鬓与共!

彝族舞曲+处处吻+齐天

《滴水》

前奏一连串,如诉如祷告,风云突起,流转
落雨似紧实缓,珠玉跳荡,敲打
启发。使沉坠从心腹里漫上来,井
仿佛枯竭已百年。突然活了过来
余音未定。如大鼓轻斥,道出第一声。低音。
两枚松针应声震动,犹若披挂,我看见
眼下的空,深吸了一口凉气。
三支响箭接踵,犄角奇异,触之即中,
其时声带下垂,像一次迎迓。那里起了一个泡
地上壤土,纷纷隆起微小的包。
它们将从雪藏的莽荒之上
钻出。不必深究,野花草树可能的后来,
除夕夜草草隔开的前半生,到底怎么了。
也不等接下来,乐音将如何
转折。一轮弹出,三分之一秒,
我只能保证喉间结即是哽的本身,最终的滴落
再不会落地成冰:当你也侧身聆听
生念。欲承接即将盛住的时候。
相信一声轻嗯,是另种震颤,自带一桩春意的
法则,一抹体温自然地生发,
令两个远方的靠近,又薄去了几分
音,也烙印,是它对你,和我的亲厚吧!


《纷繁》


急奏之下。卓然,张扬,铺展如侵入!
先民留下自然、愿景。多么庞大的一个公园
——尝自鄙没有叶子,可以落
装死。睡上一整个冬季。这会儿却也不必
再混在春天里充数了。大厅广众
总是绿不得,也无花可开,多失落!
少一个,或可多奉一点儿清净给某?Ta存在
于舞会之外的,之外,彻底的旁观
不评断,早知一切都会在程式里自行流转。
花开一场惊醒。警醒了就要主动一些,能躲
则躲。大善啊,孽缘啊,均不可结
——无非不告自取,欺人良善
无非是就着木本、草本拟物——好就好在
人家从不开口讨要。更多些时候,
借住在某的体内随之婆娑,偶尔装耿。时而
分蘖,裂变。有时延空开叉,摆出一幅
有秩序的样子。总得是在对面,在无话可说之际
张牙舞爪,才傻得有点儿意思。细枝
末节,都放大。往往,不小心就引逗了,而你
又多么地能生养啊(不舍掉落,才称之增生的?)
在不觉间已深陷其中了——种种好,
只有微弱的一线是瞎的无可注目,只为着我们也
看不见它,你我却必须学会洞见。意会,
并不说其他……兀自弹拨着,要凝聚个什么。
主意已定,由它去吧!


《反刍》

这是辛丑年的第一个早晨,单曲循环
舞会到了最后的几天。将卸甲,从草木杂花的
身体里回车,徒留省略。空白。是疏散,
犹似藕的断裂吧!但借了,却是要还的,要
交出去。只是时节,迟迟也不到……
变个法儿吧,绕道从如意公园和黄河中间
阴冷的大道上插过去:它们又可看见一个自身渐行
渐小,小至凡胎肉身,至弓背弯腰
甚至于连壳子,都丢掉了。是福不是祸,是时候
从叙,与述的过场中,析出了。
早有自觉的,我们。不必彼此称呼“亲爱”也没什么
可宝贝的,两个虚无的人,可以如此地
把牵挂,当成停不下来的的衷曲一再地,从各自的
辽远里听下去,到终老。一些娃娃
结实的盐粒,苦得冒泡的瓜,涩得自己
叫不出来。一声——“妈妈”!
要负责吗?却非为彼此。可它们,分明
就是我等,是你我自胸腹、肋下,剖取的那些
最隐秘的自己啊!祈愿,新年往后,反复的咀嚼里
回归于,甘。你知我将抿唇,始终不以
“升华”,来表达:注定一切,统统,都咽下。


《终曲》


绝然世间,并无它,锥立。尤其处于草莽,始终之
歧途上,感动都漏下了。倾轧也是的呀,那些
缥缈的牵挂,无雅,无不雅!“鼎盛”过后
处处枝杈、伏笔,处处吻,斑痕。处处杨千嬅无须听懂的粤语啊
我,不宜再沉浸,无聊话都说了经年,只有余而无不足了
只是自然,我将寄给你,并使蚁趴,行之曲折
不似马迹、蛛丝。当由药来解释,成清风、其它,在你的指使之下。


新鸳鸯蝴蝶梦
—嗨,写着,到后边,不知道是否还诗了,将就下!


如。意

如。不使她从身体里消失如妖在久居
慵懒,却无懈怠的心意。就需要这一片废墟
躺在月光里不走形。恍惚最是
原初:一枚桃曾被讨要,不给。心核却遗失
无意,生出了些根,须。无,
才是天意,无心之语毛绒绒的,生长在心室
而意在桀骜处,只放牧丝状的玉
削减些心血为之腾空,而最早的雪白,与冰
润湿一片野地,可避世!金手指
指点了它们,在长梦里渗透递进弥散,同行
传说里如意,就是这么一回事:蓦
心见爻辞的每瞬,就是多出来了的
那一日。将由远方来明证,意心向如的一旦
地理湮灭,为红颜贴紧丑牛的一桩功绩。


风。景


繁华。并不向往,叵测的明日!
雷同红尘,若非惹祂以,浮夸燥热与设计
也懒得理堤上的人两岸分居
南北注视不闹分说跟辩解,过去一夜熟睡
都长大了。一边
贯彻三分靓丽,去赴人间的约会倒不妨于
言笑间泄露些斑斓,不佐证
去年的虚与实:无非惊艳时略飞去了几缕
令另一边食酸,却涌起久违的
酒意把他,拔高了,乘零度的余热
去树立,手凑些将去未去的风度藏漏洞里
以备常年无常的时也需——两两
都独立,是难能轻见的简,冇或者有!


草。戒


一点玄虚。藏着很久了,想着
也很久了,就想闹一闹。谋你将睡未睡时
读。续写的唯一季:悟空。把头上
那轮金箍儿,三千沉浮,也唤下来,予了
紫霞罢!任它去逗弄,介入并穿梭;
去安抚,嬉笑也恼怒;去栓住了,牵扯还
放纵……如此,不头疼,不烧脑,
咒语是假的。性命,真得不能再真了
去人间看一看亲兄弟:石头是假的,双生
真得不能再真了;仙人是假的,
他们,真得不能再真了——在那里
富有是假的,穷,真得不能再真了他犹自
不圆满,取不得,也安不上,急着
越加不裕如化为一叶草,辗转间,更不能
把自个儿,契在她莫名,痒的指头上
——晚安啦!非紫的绯,非霞的红!

情人节。结

好的一日。理由是:
关隘之狭不容异客、疙瘩,再继而混淆当下
春风和暖,自也有不渡之暇。一
从来都须分而为俩,成枝丫、花瓣
各表、各自谢了,顺其自然!尤其
码头繁华,有人已等了多年。去秋欠收,是载
要种下什么?问人,也由自己
给出一个回答,一样不一样的流水,泱泱
或如涧溪,种种分野吧——
突然就郁结了。零点前后,
容我暗暗凭吊、独自繁华,长夜漫漫,
无物其间垂挂。两条远方,永寂其一
好就好在,你们都处睡梦里不提及,看一眼
我也不便叙述——凭空,又失散了。


织造局。假


造甲。交谈如同打磨、刺绣。锦上花
也是铁屑纷纷跌落。挫它,已然在磨灭发肤上
蚀锈,我能有的明亮,闪或内敛
都在你亲口吐露之下。
凹凸抚摸,因此变成一场刺探的深入,做贼吧
偷一回,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穿。不仅全身披挂,当然不平白接下又给了的
一幅画,其意,瞬息就浸透
穿旧年、其它而入,罩定了:
心也戴帽,沿朝下拉
还寻人吗?去街上晃悠像个浪荡儿茫然又恍惚
——就那么,靠边站着,是两个人
偷偷地都笑了……是哦,我们都做了假
并为其做好了准备,不必再脱下。

凌晨

客都失去,懒得打理。好一阵子
陷进由深深的疲软,所导致的凋敝、假死里
新的气息,从斜依在沙发一角
鱼腥散逸的身体里拒绝了氧气迫使它带来的
整个人间,从中,一再地后退
像一次苏醒。我看见岸上肉体横陈衣衫尽褪
鳞片代替布衣,裸赤的体味
让我知道窍门就存之于那样一些间隙,但它
是否也意味早有的体验真的可以
都抛弃?追索却不便继续,赶在他们离去的
足音尚未完全消逝之际,谢了
以惯用的意念说出它更类于表达了一则歉意
自然地,也是我安慰了一次自己。可就在
这一次,空气里还有另一个人来过
咯咯笑着,又从那里悄然,又那般,鲜明地
睡去了。屈指敲击额头,洒落琐碎
我以为,它的黑将压过凌晨的漆,是另一种
丰满所带来的孤寂,将由明晨
睡到自然醒的那人,所认领。

笺:拜一

这一回,晚风近乎温良。
请诸神归位!
从梯田麦黄的刺痒、高庙背后青石上的酣睡、冰草上
细微的风声中;
从雨后树林的清新、由松涛紧紧包裹的阵眼、树梢间
月亮的颤动里;
从过去,从未来。
从交谈、对峙、隐伏、紧追与慢赶其间;
从青藏顶峰,冰川与雪,三江源的泉眼,到深海归墟
从辽远之望到身边的守卫;
从通透叙述乃至张口,呐呐无语的那些个时候
……从种种,散落里,都聚拢了。
请守本者分班;悠游者保定就有的姿势;近于幽冥
之种,居于稍后;
囿于某处,及折损者,节哀顺便了!
——请朝向我。请受本尊,一揖,表歉意,断了各自
修行,谢礼如约,当然
远不到时候,功过不提,你们都是好样的!
——请容我不细说春之新得,细致入微也将大开大合!
——请再朝我,致以恭贺的一拜!
——寡人从此不孤。请容我自称为朕!
请诸位,且饮一杯春风,朕,先干为敬!

笺二:搬山

那一日,让你我一起来补齐!
广厦空洞,茅舍却不宜久居,慨然矣与共
就索性住到一片整状的天地里去

磁极你定,取南北间默契,漏始以准确的
时刻、季节,微光在你,也在我
是萤火也是日月,照彼此,也抚慰

这样一个世界是亲切的:猛虎
与虫,山鹰猎隼,小小麻雀,少有提及的
白鹤:温文过山车,以及

随时可启发的远游。始终被我们
所叨扰着的春,今年返老还童的一个婆婆
面有桃色十万,一丈远远不够

她给予我们时机,也照拂湖中浮灯
鱼的悠游。地上草芥轻语幽微,松涛仿若
耳鸣,是思,正悬之晴空不知其有

多少里……才要告诉,其间你我
可为王,为寇,为活着的一切,可溢满了
可为梦醒的每一刻——其山莫名,要

一个娘娘,来钦定。而我悟空,
使蛮力搬山,入你的枕芯——请将发丝的
一根穿越蜂针,密蜜缝


笺三:锚定

置之眼下的江山。笃定,你我间
意义,及情的本身,显得轻了。倘使某刻
某某刻,连环的信任,取之
轻易,概要给予深深的戒惧——
必然要举轻若重,意在以谈笑不令时光老
而非取悦,将彼此都掏空了:
取彼时九分凉,与十足的春寒,一应料峭
以及,以及我耳中攒于生平的
金属其间所能有的暴戾,以你的温柔粘和
——做药丸医治轻浮,做凉与缰绳
抑郁蠢动的猿心不禁倏忽,愈加密集了的
燥意,哒哒,哒哒哒。。。。。。
更做八爪,巨锚,扯住这一叶轻舟
不使它随一时风流,随意地就跑丢了混在
风尘中,再也寻不到。

笺四:日行

目空一切。又自知障目者
之所来,如此甚好:只待盛年尽落
通过自身腐叶堆积的小径攀援
如乘云——天空为之而生吗?虚妄
如实质的案前壁、案后座,风
从左侧穿透而玻璃即万物:事急时
伸手却无物可以阻隔——何其
相似的投入:悬崖坐落,于右手边
荡空不惹尘埃。如此甚好,总有
漏洞,盛住不被把握的事物如大氅
覆盖隐约不知道的深渊仿佛就是
真的那自己且睡且梦见了些婆娑
张眼,你的手是五片狭长的柳叶。

七香笺

打牛隔山,声音说,你妈叫你吃饭了
从虫洞和蚁穴里退出来,口器交错,杂鸣
哑哑,山顶一轮雏月,在林间的草地上,我不理她
说风筝。我懂,就是把颈椎卸下来
做回没用的那个人。她说,我心眼小
就觉得,是针在血液里裸泳,我的身体从此包含了
她。她说睡,我就笑了,安在于榻
呼吸会变悠长,微风吹在山壁上,春天已不那么凉
披发之夜,长在守夜人的肩膀上。


雪浪笺

不说是谁。有一半可能将不会再出现
即便是,也不能是眼下的样子。
眼下,是一个独立的春天像个浴盆把此刻的一个谁
泡在其间——因为等同,都不会说:凉
即便都有些发热,也是最好的感触了
——说再见的时候,不说是谁或者谁们
将在空寂里涌现
势必将彼此紧紧拥在彼此的里面,未必再有那么
紧张:倒春寒带来的雪意
是一种翻滚着的良善。


二月笺

有人跳下去的,已不再是悬崖,
风景都黯淡。
越来越少的鹰越飞越高——在它与鼓动着更趋蓬勃的
大雾之间,心里的沟壑
成熟了:天堑垂落,若再有踊跃的念头登顶而上
就须在人间找到关押着敬畏的一扇门……
但那不包括蝴蝶,从窗户里轻盈地飞出来,若是我
再轻言别离,你就把二月定义为一个圈。


桃花笺

有什么,从此加深了。
除了原有的,还将有一丝,被季节也得着的微温
是来自于我们的
我是说,那太少了。
因为是活着
到达了这样的一个春天而不是幽魂
去了别处,它将绵延
时刻准备着替我谨慎守此生,又因你
离的近——它柔软,也有锐利的另一面
需要继续相拥着:紧些,再紧些,直到新的
畏惧,在我们当中产生——像桃的第三颗心,是我
所能想到,可以一起经由这个春将光阴走穿的
唯一征信和途径的本身啊!


朱砂笺


一夜。什么都没有做。花开过的纸上
很多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但还空旷
有心超出悬挂着它的腔,大于正在发生的春天
那里能有的美好,不够了
越发地欠缺着——不多说的某些事体
真的不谓饥饱,在物理、生理,乃至能够知晓的道理
其外,所能爱的事物,像某种蚊蚋
在仿佛刚刚好的安静中飞出来,不像是爆破
也不从远处来。它有一个我们自己
也不了解的居所、门扉,是一粒痣,在错眼间
泛红,一则警报叫不出声音来!


梧桐笺


善照何须镜子、湖水及月亮,瞳孔,心眼
和空旷,以至于没样貌的相思
看得见的自己,不是要找的那个人——善照,就做些
不知其对错的事:摔玻璃、搅动池水
孤立如绝食,或者沉下心来杀死某一个自己……
如果还没有窜出来,像一只败坏的兽从碎片
泥泞的漩涡,已不能自持的一线质疑
——可能世间本来没有我竖立、招徕,仅仅是颗种子
在念及的眼眸里反复浮现。


雁头笺

历经斩首……那里的虚空,又一次在凝结
——不便再说请你,拿走。我已然怀疑爱的高度
恒定,禁锢于不朽。
但我有了一颗新的头颅,在今春某夜凌波前行中
湖水冻结,它深深感知到来自肢体的寒冷
——应是阴谋里另有的那把杀手锏:岁月在催动
也仅此,而已!我仍将
乐于奉送复活的经验,给有心人
作为漫长迁徙中,学会了图形的一个他。


云龙笺


相反地。他有一双女子的手,不爱锦绣
爱拙陋。十个簸箕也自诩,天不管地不收,死了
也行走也煽动,在人间,四十九只简
每一个,都是下下签。爱自救,顺便也爱其他
做错了事,把梦做进课堂里。在早晨
好看的老师爱上了笨学生,他太闷了——壳子
套着壳子,一个梦陷进另一个,一个
早该死亡的身体,圈着一个早该散逸的灵魂
太慢了,太久了。太迟了!


说说话

1.

大觉如焖粥,肤浆恣意,横流
其间臭蛋,喉间雷,井的静止,口气
有没有,温文否?
屋里空无一人,死过去之前只晓得弯曲,现在
蹬也伸
不止胳膊,与小腿,会有什么是长大的
过去一个午后,春风不渡,也得渡

2.

喝水,见软木塞。坚挺,像淤血
咳不出来。旷日持久,一生
等于三生,需要有个天出来
杀我。我说你,不要哭。我说废话
在养育鲜明的当今,我说针
我说不能自拔,就谈不上埋葬的。

3.

在一场内乱中写字
无情能使一切平息,归于安静
但不能
死寂是风景退潮的遗迹
经过它,一场雪和春天旁通
一个人作为极地
不得不明白起承转合之物无非
一个字。它退却
它更快地追上去

4.

漫长阅读,其间雪,到亲历的某个时候
她有迷人的温度——是一个开始
门回归如柴扉,通过栅栏的
缝隙,才可以互为景深——她
酿造的白夜,需要在天明前推开
饮风必要醉意,来自肺腑里
微微弯曲,曾欲敲响的手指是纯银的

5.

就要分别了?
没什么不仁。我们明白善了的意思
就是明白,没什么。没什么好
远远不足以破败……也有些时候
是我在不甘但会很好地去解决
譬如在沉寂中假装死去。
都会再醒来,并因为过度的清晰
再遗忘一点点。这没什么
萎靡是短暂的,无非像你一样在
笑着,刚刚说完一句不那么重要的话
但它自己会长大,抵在喉咙里






二、 【意】去不还  ——————————————————


到来

都会再来一遍。所有事物皆如春,反复
出现……为某一回被爱,而获得沉寂:肉身
不言,仇敌在其中坐化。高大捋尽,
逝者是一种极致的严肃——犹疑似毛,我爱
羽翼如傻,尝径直追进梦里平行一个
宇宙:其实根本不愿以一只形态的鸟而凭空
出现——祖先。作为飞走了的天际线
在无时不在的登高中尤其轻捷的月色里愈加
向往他们垂落、怜惜,是否意味着敞开
到了一生中剧烈的那个时节——乐见如惜之
我,又会在谁的命程里空无般显现。

仍然可以

应该是下过雪,或者雪还没有停,
在清晨的窗户边呵气融冰,以示堑壕里
果然有物如故人……最好是春天早睡
披发跣足的每日,随万物一同苏醒
——但不可以,有时持续的低烧将霜冻
发布于体表,在棉服包裹之下有时是
内部奇寒如冻土,发肤里却又热浆横流
——不能雪上加霜,也不可使寒凉
令汁水很快就凝固。邋遢若此,但仍然
有一个暴烈的夏季其实仍蕴藏美意:
出于不觉间被那些傻乎乎的喜鹊,或者
别的什么鸟单方面草签的叫早协议,
履约也未必成什么体统——可以不急着
摘去眼角上垂挂物以模拟再于懵懂中
去靠近一个世界,在睡衣换到一半时停
下来聆听高跟在院里拖曳童鞋,低声
胁迫、软语哄从……仍然是可以倏忽
致远、立意品咂,或者疾速地清洁之后
在玻璃里镶嵌一个——在回顾的某日
看起来一直活得很好,很干净的人。

乱坠

谁无不可测的生活,记叙无常
有滋扰之嫌。因最邋遢的部分犹豫
为乱麻、落叶和肉身之沉重力尽于壁前
——可能的刀法、扫地僧,假设
即存在的东西都叫光?孩童般轻浮,于
其中,执拗地活下来,活下去:偶遇
胜于一直的呈现,错身的瞬间有雷鸣我
发誓,天空也从未听见,发生在它
胸腹的声音——几乎不能说的结论是雨
从晴空里落了下来,同样的过程在
灵长类动物的肢体里运行。一个哭泣的
雄性是你所不能目睹但因为根本无所
适从,每次我都会说“亲爱的”。我说
亲爱的,在立春第二日的凌晨我
遇到的一个诗人是因为沉默而在震动中
抖落的,将逝的露水、不能握住的
把柄,或者性。我知道他未死的原因。


浮生记


周五的第二回,午膳后视力不足
首先是亲人,面目愈加模糊,他们移动
渐趋虚浮——每日远离,至少有
三次需要在偷窥中重新寻回:流畅褶皱
清新如雨后梯田,染发剂之瑕果然
不掩中年的银两……歉意在其次、别处
尤其鲜明但往往不予描述——它物
即自身,再谨慎些仿佛就能带走几分。

轮回记


好吧。我不否认自己是想你了
——河流静止。我自然不在岸上但倒映
是必须的:垂柳今年依旧多手而
镜面触不可及,我对完整的定义停留在
漩涡里芦苇所见,相似的那一株
并非背影。除你而外,我也面对黄昏里
回到桌前的自己,很多回。


白日梦


纠缠怎可休止。他放在背后
或者拢在袖筒里的手一定存有新鲜的伤口
是挑在指尖或者落在了虎口左近——
猜测的之前,有一次拨动正对刺玫,或者
猫科动物原本闲适的尾部:那时没有
风,也不存在鞭子……在制造之后就可以
一直看着摆动以及旋转。因为他的血
和疼痛,仿佛是我们一直在受苦但一想到
可能也有一颗心在模拟,于荆棘之上
开放,眩晕,砰砰直跳:一声紧接着一声
像一个人从清晨活到了午后的假寐中
扪着它得到相同的一个回答——仿佛就能
真的入睡,并获取那个平白的梦境。

病猫记



好动者必要坐牢。可你不知道我
从不因此恼怒——不安是有的,很不少
可你还是看不见印在玻璃上的
两朵梅花各自缺少了一瓣且无花蕊可以
观赏……但我会告诉你所谓的冷
都是假象,穿透寒苦的一枝窗台上横斜
这座天下并不缺少经由漏隙的阳光
——你仍然无须知道它出自哪一处天体
抑或是病灶,蒙在薄凉的鼓里。


光明记



在阳光下皲裂,蜕皮。
像处在旧时代阴暗中的一瞥——久居于
自我,从枯槁的内部:不能说它
在照射,并没有足够的温度来证明活着
其实来源于一点引逗
——灯。多么勉强的命名,由此而得以
环顾的棺椁,它的牢固
起于叙述的此刻,古旧所增肥的厚度。


乌有记


当我们握有茶盅,看着指间
青烟的走向并不顺着话题偏向一种词语
当我们看见交谈得意,但仅限于
偶然的我们——如处梦中,如在世外的
一刻,之前其轻,无以言状:
捷径了然,我们并不通过它赶往那里。

病猫记


好动者必要坐牢。可你不知道我
从不因此恼怒——不安是有的,很不少
可你还是看不见印在玻璃上的
两朵梅花各自缺少了一瓣且无花蕊可以
观赏……但我会告诉你所谓的冷
都是假象,穿透寒苦的一枝窗台上横斜
这座天下并不缺少经由漏隙的阳光
——你仍然无须知道它出自哪一处天体
抑或是病灶,蒙在薄凉的鼓里。


光明记


在阳光下皲裂,蜕皮。
像处在旧时代阴暗中的一瞥——久居于
自我,从枯槁的内部:不能说它
在照射,并没有足够的温度来证明活着
其实来源于一点引逗
——灯。多么勉强的命名,由此而得以
环顾的棺椁,它的牢固
起于叙述的此刻,古旧所增肥的厚度。


乌有记


当我们握有茶盅,看着指间
青烟的走向并不顺着话题偏向一种词语
当我们看见交谈得意,但仅限于
偶然的我们——如处梦中,如在世外的
一刻,之前其轻,无以言状:
捷径了然,我们并不通过它赶往那里。

河游记

穿堂风粗暴凶动
漫步人,河边见鬼。是福报,应淡淡的寂寞
若刺骨的水缠绕腰间,欲解烦恼
欲要双手抄起
一心解封她怀抱的石头
应具慧眼
看穿前生后世
天机不可泄露。为空空的嫁衣,让一孔狭路

沉落记

时常内省,心痛难以左右
无幽径不为我履足
天雨如注里,将神探出窗口寻你,听足音
浮尘只待涤洗
想只要玻璃一清晰
莲步将盛开,向上必然牵引
请缓慢些靠近即疏离
有心肠扯到断,触及就沉落

蝶寻记

怏怏儿,身与春意总不宜
怏怏,旁移座钟
滴答更扰乱将养的神,乐音与舞蹈正当缤纷
不死心
可以牵心猿意马,见蝴蝶在沉思
是否罅隙里自有
丝线牵着。她心正悬挂

怀人记

整日,饥饿。像空洞
塞堵坚冰
踱步者正思量,她将绣球
翻来覆去揉捏小手。得高声去叫唤
熙攘的人群
插足者探春席卷
不教薄情得逞
令一世欢爱,逐流去逝
负空壳的沉重觊觎于真难耐的相思里





三 、【意】假乱真————————————————————


光阴记

若无品赏之功,如何就坐?虚无日久
年长:空濛间眼线生于飞鸟的羽翼,味蕾
翕张——作为另外的咽喉,大多为
不相干的事物哽咽。真的沉默,来自暗中
的更迭——品咂并深嗅,晨昏来去如昨
区别于朝夕,光阴延入静深、幽邃,驮来
意味之弯曲——穹庐一无破绽,其外
弧弦别有一番开合:凳上假寐如同死去。

如命

见美如新生,每每唤醒身体里的
婴儿,我从不反对自己是个喜新的人
旧侣陈粮,从那里我每日都在领取
一个烧饼:即便日沉月晦,漫天星斗
一无光亮,食色之心不舍其明——
即便如弃绝,也将是她于盒子里再无
所依,在火焰升腾之际褪衣去衫
而走光——最终且惟一的长夜降临。

迤逦

黑色方块危如蛙卵,过分的注视
形同孵化……可是游不出去,轻易就
弄坏了纸张本来的料峭,以及偶尔
会直抵的独白——真的会是委婉之物
因吐露僵死:看起来,是犹如活的
山脉终将埋入地下——的确是荆棘才
作为羽翼在风里拼死,仍不能飞出
表达之曲折——是岁月所常有的难耐
之虞吗?在微凉如惊醒的一个时刻
对并非第二个什么人的缅怀恰如发生
在来生:并没什么玄妙,肯定有人
打早就从每一个窗口、侧旁,所有的
三尺之外注视过并将继续地牵挂着
自己——春秋已无多,他需要更多些
线索及死结以证明这前世的解铃者。

寻芳记

昨日已凋零。我不是谁。
醒来的地方叫树林,草地及倒栽其从中的一块
石头是裂开的!它处东方,故国里
很幸运。我管送信人叫妹妹
她指点我方向,也指定一个路径是自己走过的
我没想着,也不以为她
是圣人,路过的!只在春天老家里
很高兴。把我托管给一个人
看不清,朦胧的!走走又停停,她说你能飞
我就长毛了,她说你
有点儿凉,我就点亮了,她说……
有舞会——我不会。她说随风了,我说
石头不是草,就有一根指头点过来:那么,我
是谁?我知道哦,前世,旧情人
今生的小母亲,完璧的!




四 、【意】丐子微———————————————————


晃眼

春(娘)过境不理,歧途并不在此地
一碗空空,只增不减腹泥
光线犹摞起来,过些时,牵一页黑纸捂着
未明时揭示,梦平白不无辜
不过子时微微咂吧了一下的丐子
并不吐露黄昏里,一晃
过去的书生只身不类赶赴,巾上明月仿佛
渡狐(媚)也渡自己,
早年一个兄弟!

探花

也乐音。从墙上翻过来
覆过去,不停。休止健在鬓下寸间
想关即闭幕。泪却落下来
哭可不为季节里死去活来的人人们亦不为
她在定定地瞧着他们开,
而至于荼蘼了,有果子是好的
没有也无所谓
可你是另一个青春,安坐臭水塘
汲取鱼的记不得仇。
美眷如花簇,探花手
只烧一锅油
烹饪也炸得死创口吗?无非是
远望的浊目也焦灼了!
恨如痒,从老龈里
扎牢一丛疼的根。春天呐,
老丐也矫情,太可恨!


真人

只在梦间隙才出来,溜碗
不溜狗。它不比你的盆地大,也才大过
天下,一圈儿沿沿子
——不若钢丝桥,也非独木舟
暂且云梯吧,像个傻X我攀上去下不来
为何你不来替我吹风
如车裂,伸手皆徒劳……为何我瞧下去
如仰望,而你啊,架着一个格格
就那么走来了:对视如宵小,想要笑怕
烟渍从骨上掉落来,好尬哎
仿佛你个真人,也是老丐兄弟哦,
沾光了!


2021.02.18
发表于 2021-2-19 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呀 大神哦,字字真好,过来仰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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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19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事,先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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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应该是北诗兄吧,整场最能写的人,互动蛮多的,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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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27 | 显示全部楼层
牛气,几个马甲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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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32 | 显示全部楼层
牛,牛,牛,太牛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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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最熟悉的是爻昭(为了后来的爻爻,还专门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自我核实了一下,果真是。嘿嘿,有点小确幸,但原因就不告诉你了),其他几个马甲也是蛮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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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握握新朋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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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0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哥,你的几个头像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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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竟然用了这样一个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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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候中,牛,牛,写得多,玩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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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1:5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再脱一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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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熊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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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2:3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一路支持,春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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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9 12: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表示,不认识你,问好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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