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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0-27 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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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观点:《客观地看待下半身写作》
转一篇文章——
“下半身”的终结
文/朵渔
朵渔在病中,最苦恼的是不能饮酒
就在今年的5月,在昆明的一次朗诵会上,面对来访者,我脱口而出:你们所说的“下半身”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在一秒钟之前,我还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是感受到,我已身处“下半身”的漩涡中,所到之处,人们感兴趣的,只是“下半身”,而不是我自己的写作。同去的小尹也身陷其中,她甚至被一些女性刊物的记者包围,并被迫戴上一顶“美女作家”的帽子。此时我感受到,那个被自身所误解的“下半身”不是已经结束了,而是必须结束了,2000年那个火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了。
“下半身”的提出缘自一种对诗歌新精神的自由探索,这种探索不是题材上的,可能从来都不是题材上的,而是一种新风格、新路径,意在摒弃或推翻所有陈腐的、束缚人的诗歌形式,享受那种创造全新诗歌境域的、激动人心的写作上的自由。这种自由体验在一开始表现得淋漓尽致,反抗市侩美学,有意地背离诗歌公众在风格上的期望,将“身体写作”推进到一种激进化和高度乌托邦的境地。
“下半身”的“成功”之处是对“身体”的强调,其最大的“卖点”是“性”,这真是一把双刃剑。对身体的强调永远都是重要的、天才的,问题是,强调身体是要强调“身体书写”,而不是“书写身体”;是要肉身自行书写,而不是靠书写肉身来获得一种挑衅的姿态。“性”也同样如此,它的高潮是短暂的、易逝的、偶然的,富有创造性和偶然性的;性高潮的美学原则是无可辩驳的,但这仅仅是艺术的一半,艺术还有另一半,那属于它恒常的规律性的东西。
两年来,我看到很多身体已被扭曲。什么样的身体?谁眼中的身体?谁的身体?我只看到了一堆没有差别的身体,充满欲望而不是享乐(醉与悦)的身体。有些身体还没有成熟就已经堕落了,有些身体仅仅体现为一个“事件”,它已经遮蔽了诗歌本身;有些身体被写作者的手过度手淫,有些身体“把性爱转变成一种荒谬的动作”,有些身体被亮出来,只是一个挑衅的姿势,类似于“裸奔”。这里的身体,都是没差别的身体,它们被扩大、被夸张,成为被“先锋”雇佣的陈词滥调的腐尸。
在“下半身”伟大论调的掩护下,很多身体死了。
对身体的强调,从最初的针对市侩庸人的“美学暴力”滑向“伦理道德”的深渊,将是“下半身”走向终结的最大症结。首先确立一种平庸的身体伦理,然后通过对身体的某一部分的怪异的强调与变形,挑衅这种平庸伦理,试图通过一种触犯众怒的伦理暴力,来使自己的写作获得意义。此时,身体成为不折不扣的工具,从对抗一种道德专制中建立起另一种道德专制。
当然,“下半身”的终结还要靠大众传媒的帮助,让它从一种惊世骇俗的反时尚变为一种广为流行的时尚,从“慨然向敌”变为“沆瀣一气”,从一种写作新精神变为一种小资阶层的“新娱乐”。此时,我们说,“下半身”终于混出来了——它成功了,同时也让它自我消失了。
没有差别的身体是不是不可避免?它将被误解到何时?为此,昆德拉曾立下一个著名的“遗嘱”:“每个人都在想着写一本书去说出他的不可摹仿的独一无二的掏鼻孔的自我,任何人不去倾听任何人,大家都在写作,每个人都像跳摇滚一样写作:单独,为自己,集中在自己,”他接着说,“其实却和所有的别的人一样重复相同的动作。”
潮流所向,会挟裹那些没有方向的沙子。在试图突破时,我们都需要寻求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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