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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23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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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婉
文/渔 郎
十月初,在乌丹塔拉终于见到小婉了。随和,笑起来有点没心没肺。但表象总具有一定欺骗性,因为在诗艺探索中,她是认真的。
小婉的诗歌文本具有很强的先锋性,也打上个性烙印,从而具有了独特的辨识度,也具有了探索意义。
最早接触小婉作品,感觉有点上头。按作品应具备的完整性与向度考察,似乎总只差一小步,而另一角度考察,却打碎了之前建立起来的武断结论。诗歌究竟何去何从?定法在何处实现?这问题又开始烧脑了。
小婉喜欢“系列”推出作品,高产随性率真。而系列之间也没有逻辑线牵连,呈现碎片化状态。我想起一句话: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也就是说打包接收的,是一首首诗组成的阵列,分头看又是亦兵亦农的个体。
返回来再说诗人小婉,她用生命最敏感的触角经历生活的冷暖,把不同质地给人的感悟即刻加工出来。这个过程是一只蜗牛,用个体的柔软爬过刀刃的锋利。
而小婉,也像一滴水,时而结满霜花,时而蒸腾为云。行云流水间,或引吭高歌,或低吟浅唱。整个世界,被她不断拆分组合,若烹小鲜。
邰婉婷的诗十首
邰婉婷,蒙古族,70后,现居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职业是给体育生教历史。业余时间喜爱现代诗写作,偶有作品发表。诗观:写诗是一种修行。信奉灵魂越自由,身体越轻盈。
樱桃树
画树。贴碎片化的树皮,
让每根纸做的枝干重新伸向蓝天,制氧。
补充气短的肺部。
从废品站搬回遗弃的木椅,
刷红漆。
等漆干,你站在上面
给喜欢的枝干摆上樱桃。
灰喜鹊
灰喜鹊落入灌木丛。很快,
它奇特的叫声飞上旁边的回音墙,
喳——喳,多么喜气的感觉啊,
已经让一个呆立的人喉咙发痒。
但他隐忍出声。
喳——他酸软的膝盖忽然发出了声,
喳——他倒悬的头颅忽然发出了声。
喳——已然来不及。他的一根羽毛,
忽然飞上了天——
只是一只只灰喜鹊,忽然变成了感觉。
风中麻雀
麻雀们惊恐的翅膀落在枝头。
尘埃躲进小草的根部喘息。
她看到了三个故事,
分别闯进了她的过去,今天和未来。
现在,她的身体里装满了烟雾。
风一吹,她的故事就会消散一些。
发 现
我发现一条死去的蟒蛇。
它脱下皮相,只剩一堆枯骨。
而那完整排列的枯骨,
一头扎进人类的教场,
另一头伸向草木的故乡。
看似走远,但从未离家。
看看桃花
都不要吵啦!
看看桃花吧,看看桃花。
看看桃花有多好,
桃花压弯了桃枝,
风在桃花上面
动。
白杨的眼睛
我看过这样的眼睛。
清澈,明亮
来自于城南的那片白杨林。
人们种下了它,又远离了它。
我无法想象这样的眼睛,
有昏花的一日。
那时我坐在躺椅上,
无法走更远的路途。
湖畔几艘小船
还没到划船的季节。
你我远远的望着它们,
我说那一年我们在那里划过一次。
你也是不假思索地笑。
一艘虚构的船,
不知划过多少城南旧事。
狐 狸
我看到这样吉祥的数字,
来自飞过此地的狐狸。
它的尾巴,在黑柏油路上摩擦出火焰,
而它的头部,
更像是刚做过祈祷的妇人。
森林公园
再不会有人像我们,
为了单纯的快乐深入森林的腹部。
那里春风还未完成作业,
你的舞蹈跳给肚皮空空的黑蛇,
我的手不得不一次次撕扯盖住呼吸的蔚蓝。
当我们快乐地绕着森林走了一圈,
回到它人头攒动的广场,
人们在过去的雕像下跳着现代舞,
音乐来自八十年代的校园民谣。
她们来自黑夜
今年的桃花也错过了。
在桃树枝上过冬的麻雀,
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恰似,
一所旧宅和它内部,
活动过的人影,
她们来自黑夜,
只在梦中过着,
有我的生活。
诗人自述:诗人的工具
文/邰婉婷
某位诗人,在他漏雨的屋子里,在雨水四溅的桌子上用钢笔写下“钢笔”这个标题之后内容发生了反转。他写:我的钢笔丢了。
当我的朋友发出“现在谁还用钢笔”这个疑问时我却有了莫名惊慌的感觉。一个在现实中不再需要这种书写工具的人,不是因为那个诗人的“我的钢笔丢了”而是朋友的一句发问,对一支已不存在的钢笔无端紧张起来。显然,对于同一事物的表达两个朋友并未达到愉悦的共鸣。
这让我产生了天真的想法。时间回到诗人丢失钢笔的现场,让这个人一弯腰时就瞥见了那支落在黑暗角落里的钢笔。诗人捡起它的同时钢笔也赋予了他新的表达方式。就此,他补好了漏雨的屋子,妻子也不再戏称他为怪物,而他也重新拥有了一份轻盈的工作。但很快,我发现了这种想法的漏洞,如果钢笔不是在毫无提防的前提下丢失,那么钢笔的消失就有了多种可能,这个异常的消失过程,谁能想到呢,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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