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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在中国古代享有过多的尊崇,从天子皇室,到平头百姓,有人烟处就有对诗歌的吟哦与赞许,那种景况在1840年的一阵炮声里走向了终结,从此成为我们永恒而美好的梦呓。
现代汉语与诗歌的两手相牵,既是历史给予诗歌的新的机遇,但更多是历史给诗歌出的难题。现代汉语诗性很差,无论在语义的繁富还是在语汇的典雅上,现代汉语都无法与古代汉语媲美。诗歌是需要美的语言系统作支撑的,我们无法预知未来,至少从八十多年的新诗创作来看,现代汉语是不够格充当诗歌创作的语言体系的。
现代汉语自身的贫弱也许还不是中国新诗走向死亡的致命伤,导致诗歌最终死亡的是它八十多年来与政治的亲密接触,与政治的红色生死恋。君不见,在我们文学史上树立的那些所谓新诗的“巨擘”,哪一个不是在某个时期或者用一生的时间,与官方意识紧密联系,大海航行靠舵手,诗人出名靠太阳。从审美的角度看,二十世纪有几个诗人有资格被称作“诗人”呢?
中国新诗在八十年代有过瞬间的辉煌,但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八十年代的“朦胧诗”是中国新诗的一座丰碑,但即使是这座丰碑,还是依旧带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朦胧诗达到了一定的审美高度,只可惜她并非纯粹的对于宇宙人生的审美表达,她有着阿娜的舞姿,可惜还穿着政治的盛装。
中国新诗的艺术生命,随着八九年的结束而走向了式微。这其中有多种原因。激情的消散,理性的死亡,诗意时代的陨没,商业时代的凸现,每一点都足以扼杀新诗的小命。这个时候,无论你怎么呼号,无论你作如何的突围,你都无法摆脱历史命定的轨辙——诗,死了!
网络时代似乎给新诗提供了再生的可能。网络诗歌极富弹性的表达世界,他可以让你穿越所有的拘缚和限制,尤其是穿越政治的云遮雾挡,直接抵达人类的诗意栖居。网络还有一种语言再造功能,他可以使现代汉语在某些层面上得到极大的丰富和扩张。
然而,网络是一个虚拟的时空,他使诗歌艺术更其面具化,使诗歌从此坐上悬空的摇板,不再有回到塌实的大地的那一天。网络的非政治性,其实藏满了最政治化的危险,你想,当所有的表达都与政治无关时,这种表达不就是一种最政治化的东西吗?
网络使中国新诗一时呈现了万千的姿态和葱郁的活力,但这不过是现代汉语诗歌的回光返照,中国新诗已经走向了她的穷途末日。
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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